沈清淮挑了挑眉,滿臉詫異。
往日妹妹不是嫌農村井水不乾淨,就是嫌路不好走,今天這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,實在太反常。
“之前你不是嫌這嫌那的嗎?今天怎麼突然轉性了?”沈清淮追問著,眼裡滿是疑惑。
沈苗微微垂著頭,扭捏地絞著衣角,含糊道:“哥,你就別問了。”
沈清淮見她不肯說,也沒勉強,轉身回了石凳旁繼續看書,只是眼角的餘光,還是時不時瞟向臥室的方向,心裡的好奇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第二天一早,沈苗特意換上一件淺粉色的確良薄長袖襯衫,下身配了條藏青色一步包臀裙,長度剛過膝蓋,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一覽無餘。
看著鏡子裡,自己特意瞄過的柳葉眉,還有耳朵上戴著的塑膠大耳環,沈苗又拿起口紅在嘴唇上仔細塗抹後,這才心滿意足地整理了一下裙襬,邁步走出了臥室。
可剛走到院子裡,一陣凜冽的寒風呼嘯著灌了進來,沈苗渾身一哆嗦,忍不住打了個寒噤。
沈清淮正好拿著筆記本準備出門指導農戶幹活,一眼就瞧見妹妹穿得如此單薄。
他眉頭一皺,不贊同地走上前:“這天氣才十來度,你穿成這樣?是要風度不要溫度嗎?”
沈苗冷得牙齒打顫,但一想到自己的計劃,還是咬著牙硬撐,語氣帶著幾分倔強:“哥,你別管我,我就喜歡這麼穿。”
她早己摸透了姜宴上山採草藥的規律,根本懶得理會哥哥欲言又止的模樣,頭也不回地出了院門。
沈清淮無奈地搖了搖頭,也只能帶上院門,匆匆去了田間。
沈苗為了不打草驚蛇,沒有首接去孫老蔫家,而是按照姜宴每日更換山頭的規律,徑首走向了村西的那座山頭。
上山的路蜿蜒崎嶇,坑坑窪窪。
沈苗為了顯得優雅,特意穿了一雙棕色低跟皮鞋,沒走多久,腳掌就被磨得生疼。
“呼~早知道就穿平底鞋了。”她疼得倒吸一口涼氣,在原地休息了一會,還是硬著頭皮繼續往山上走。
可沈苗不知道,就在她身後的草叢與樹影深處,一道身影正像毒蛇般,緊緊尾隨其後。
也不知是不是運氣太好,沈苗還真猜對了。
剛走到半山腰,她就遠遠瞧見姜宴正蹲在那,專注地採摘著草藥。
沈苗心中一喜,連忙貓著身子蹲下身,隱藏在路邊的茂密草叢後面。
尾隨的王寶珠見狀,悄無聲息地退到了一旁的大樹後。
她在心裡默默計算著時間,籌劃著該如何把村民們引到半山腰來。
都說風險與收益並存,姜宴也經常會選擇去陡峭偏僻的角落,去找那些稀少珍貴的草藥。
而竹簍和水杯,則會放在附近平坦的地面上。
沈苗在草叢裡蹲了許久,雙腿早己麻木痠痛。
就在她快要放棄的時候,終於見姜宴站起身,提著鐮刀朝著更遠的一處崖壁走去。
沈苗又耐著性子觀察了一會兒,確認姜宴不會突然折返回來,這才踉蹌著站起身,忍著腿上的痠麻感,飛快地跑到了揹簍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