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草仰著稚嫩的小臉,笑得眼睛彎成了一道細細的月牙。
“小芸姐姐,你快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?”她像獻寶一般,從小挎包裡小心地捧出一把刺泡。
“這是哪兒摘的?”
楊芸拿起一顆輕輕捏了捏,果子摸起來還帶著幾分生硬。
“我放學路上摘的。”小草仰著頭,滿眼帶笑,“給媽媽一半,給小芸姐姐一半。”
楊芸溫柔看著她,輕聲問道:“那你自己吃了嗎?”
小草用力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摘的時候就吃了好多,可甜了!”
其實小姑娘是在說謊。
眼下才六月初,山上徹底熟透的刺泡本就寥寥無幾,大多都還帶著生澀的酸味。
小草心裡一首惦記著楊芸和春桃,壓根捨不得多吃一顆。
楊芸看了眼小草手裡那捧還並未完全熟透的刺泡,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她沒戳穿,只抬手溫柔地揉了揉小草的頭頂。
“真乖,你先把這些刺泡拿到井邊洗乾淨,等你媽媽回來,咱們三個人一起慢慢吃。”
“好嘞!”小草歡快地應聲,腳步一蹦一跳,興沖沖朝著院子裡的水井跑去。
楊芸看著她活潑的小小背影,唇角漾起一抹淺笑,轉身走進廚房。
晚飯剛收拾妥當,春桃也揹著滿滿一揹簍柴火回來了。
她將沉重的揹簍擱在院牆根下,忽然抬眼望著天邊絢爛的晚霞靜靜出神,清瘦的臉頰染著淡淡的緋紅,眉眼間縈繞著一縷揮之不去的恍惚。
趙慶的心意,她哪裡會看不懂。
只是過往那些滿是傷痛的經歷,早己磨平了她所有的勇氣。
楊芸正要喚小草去喊春桃回來吃飯,餘光瞥見她獨自立在院子角落,望著遠方怔怔發呆。
“春桃,站在那兒發什麼呆呀?馬上就要開飯了,快過來。”
春桃猛然回過神來,連忙收斂好臉上紛亂的神色,然後迅速進了廚房去拿碗筷。
楊芸沒有多想,只當她是上山砍柴太過勞累。
飯桌上,三個人圍坐在一起。
小草嘰嘰喳喳講著學校裡的新鮮趣事,說老師誇獎她字寫得工整,還給她獎勵了一朵小紅花。
春桃聽得眉開眼笑,不停地給女兒夾菜。
楊芸看著眼前溫馨的母女二人,心底滿是安穩與滿足,這才像個家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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