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粗布袋子,身子站在門口不敢隨意往裡進,神色躊躇又拘謹。
“趙慶大哥,進來吧。”楊芸將手裡剛拿起來的溼衣服放回盆裡,笑著招呼。
趙慶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了進來,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:“我……我親戚家姑娘有些舊衣裳,我看著尺寸小草應該能穿,就特意給送過來了。”
聽到院裡的動靜,春桃連忙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見趙慶沒開玩笑,真的提著一袋子衣服上門,她心底五味雜陳,又是感激,又是侷促,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。
見趙慶提著個布袋子乾站著,春桃不好意思地找了個凳子走上前,示意他趕緊坐。
趙慶看到春桃的瞬間,神情明顯變得越發緊張了。
他把手中的布袋子遞上前:“這些衣服都是給小草的,你別嫌棄才好。”
楊芸站在一旁,將兩人之間微妙的互動全都看在眼裡,心裡一下就通透了。
顯而易見,趙慶這是看上春桃了,不然絕不會這般上心主動,還特意大老遠送來衣物。
春桃接過布袋子,對著趙慶深深鞠了一躬,又轉頭看向楊芸,眼裡透著幾分無措,盼著她能開口說些場面話。
楊芸明白她的意思,走上前笑著說:“趙慶大哥,真是太麻煩你費心了,還特地收拾這麼多衣服送過來。兩村相隔不近,一路上肯定累壞了,快坐下歇歇腳。”
趙慶下意識想要擺手拒絕,可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一旁的春桃身上,心裡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:“那我就冒昧叨擾了。”
可等他坐下來後,卻漸漸感覺渾身不自在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。
尤其是楊芸的目光一首若有若無落在他身上,帶著打量和審視,讓他莫名生出一種拘謹的感覺。
就像是第一次上門拜見長輩的女婿,心裡忐忑又慌張。
春桃抱著布袋子站在一旁,臉頰也莫名漸漸發燙,氣氛一時有些尷尬。
楊芸看出了他們的拘謹,一邊繼續往繩子上晾衣服,一邊隨口問:“趙慶大哥,這幾日沒去幹活?”
“前陣子一首在幫村東頭王大爺蓋新房,前兩天才算徹底完工。”趙慶老老實實應聲作答。
“蓋房子是個技術活。”楊芸手上動作不停,語氣自然隨和,“你這手藝,在村裡挺吃香的。”
“還行,混口飯吃。”趙慶笑了笑,露出兩排白牙,“除了修房子,地裡的活我也能幹,種個玉米、麥子啥的,都還行。”
他下意識想要多表現自己,生怕兩人覺得自己沒本事。
楊芸歪頭看了眼臉頰逐漸變紅的春桃,無奈嘆口氣。
看來這姑娘也是心動了。
不過楊芸也完全理解,春桃雖說己經有了快九歲的小草,但她當年生孩子時尚且年少,如今也不過才二十六歲。
“你可真是謙虛,這村子裡能長期有穩定工作的人可不多。”楊芸笑眯眯的客套著。
趙慶與楊芸到底只是之前擴建種植棚的時候接觸了幾日,一時之間突然找不出其他話題,只能撓了撓頭又問起了種植棚的事。
“對了,種植棚修建這麼久了,有沒有遇到什麼問題?要是有,我正好也能幫上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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