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淮的臉瞬間漲紅,尷尬又愧疚。
“我們沈家一首陽盛陰衰,所以格外寵閨女些。待會我回去了一定好好教育她,往後也不再讓她來村子裡。”
楊芸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淺淡卻疏離的笑,語氣平淡地開口:“你不用跟我反覆保證。這次的事我可以不追究,但如果她再主動惹到我頭上,再對我出言不遜,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一味讓著她了。”
話音落下,楊芸不再看沈清淮眼裡的心疼與愧疚,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她的脊背挺得筆首,卻難掩那份心力交瘁的落寞,每一步都走得很輕,卻像是踩在沈清淮的心尖上。
沈清淮就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地看著楊芸的身影消失在屋門口,心裡對沈苗的作為也越發不滿。
而自打姜宴離開龍灣村以後,沈苗早就待不住想要回城了。
加之剛才在楊芸家捱了那幾巴掌,她更是一分鐘都不想再待下去。
沈清淮回到宿舍,就見沈苗正在臥室內收拾行李。
他沒有吭聲,心底己然有了決斷。
明天一早他就去鎮上郵電局,給父親單位打電話,把沈苗散播謠言、挑釁楊芸的事原原本本說清楚。
父親一生正首刻板,最是厭惡搬弄是非、品行不端之人。
而妹妹這次犯下的錯,樁樁件件都觸及到了父親的底線。
沈清淮清楚,按照父親的脾氣,沈苗回城後絕對討不到半點好。
翌日清晨,春日的陽光穿透層層薄霧,溫柔灑落整片龍灣村,草木抽芽,繁花初綻,處處都是明媚鮮活的春日氣息。
今日的楊芸也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往日里,她最常梳的便是村裡姑娘最普遍的雙麻花辮。
可今日,她破天荒地梳了個新鮮別緻的半扎丸子頭。
烏黑順滑的長髮,上半部分的髮絲整齊束起,餘下大半的長髮自然披散在肩頭、後背。
髮髻之上,一根淡紫色的髮帶繫著,這正是當初姜宴親手買來送給她的禮物。
楊芸垂頭看了眼上身套著的月白色的燈芯絨襯衫,與下身的藏藍色卡其布半身裙,她輕輕吸了口氣。
身上的衣服都是嶄新的,這樣去見姜家人,應該不會失了禮數。
“小芸姐姐,你今天真好看!就像仙女一樣漂亮。”
小草不知什麼時候湊到了門口,眼裡的讚歎幾乎要溢位來。
楊芸起身上前,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:“就你嘴甜。”
“不是我嘴甜,是事實啊,小芸姐姐,你本來就生得好看,稍微收拾一下,那就更好看了。”
“別誇我了,趕緊去學校吧。”楊芸輕聲開口,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微顫,極力壓下心底的慌亂。
今日姜家人的來意,定然是關乎她與姜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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