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麼只有趙東昇?趙富貴呢?
王寶珠此刻心急如焚,跑出院子後,伸手一把拽住了趙東昇的胳膊。
“趙富貴呢!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?他去哪了?”
趙東昇被拽得一個趔趄,肩頭的袋子差點掉地上。
等他穩住身形,忙往後退了兩步,心緒複雜的扯了扯嘴角。
“弟妹,你別急。煤窯最近的活比較忙,富貴想多賺點,就沒回來。”
趙東昇眼神有些閃躲,不敢首視王寶珠。
這哪是煤窯忙,是趙富貴說啥也不願回村啊。
原來,前兒晚上在工棚裡,趙富貴苦著一張臉跟他趙東昇訴苦:“哥,我不回去了。一想到跟王寶珠在一個屋簷下,我就渾身難受。還不如在這兒多挖兩筐煤,攢點錢把欠的債還上。”
趙東昇知道弟弟的苦,也知道王寶珠的性子,怕說實話傷了和氣,只能編個瞎話。
這話一齣,王寶珠心裡那股不對勁的預感不僅沒有消散,反而愈發濃烈,像是堵了一團化不開的悶火,在胸腔裡熊熊燃燒。
她死死盯著趙東昇的眼睛,眼神銳利又偏執,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“忙?你騙誰呢!你能回來,他咋就不能?我看這裡面肯定有事!”
“弟妹,我怎麼可能騙你呢,真是煤窯裡面比較忙,況且富貴也只是想多賺點錢,這並沒有錯。”趙東昇硬著頭皮解釋。
王寶珠才不信這話,畢竟煤窯那活又累又危險,不可能一連上工兩個多月都不休假。
難道趙富貴也在外面有了老相好,所以現在連家都不回,連他最在意的趙老太都不顧了?
精緻利己的心思在王寶珠心底無限膨脹。
她可以揹著趙富貴做對不起婚姻的事,可以自私自利算計一切,卻唯獨容不下趙富貴有半分背叛自己的可能。
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,王寶珠的臉色開始一點點變得扭曲難看。
“趙東昇,你老實跟我說!是不是你故意在中間挑唆?是你攛掇他不回來的?還是他在外面找了野女人,所以故意躲著不回來!”
這一連串凌厲的質問劈頭蓋臉砸下來,讓趙東昇的臉色變得格外難看。
他本是一片好心,為了不讓王寶珠難堪,才特意隱瞞真相,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王寶珠的胡亂猜忌,甚至還倒打一耙,質疑是他在從中挑唆。
“弟妹,你別胡思亂想,更別冤枉我。真就是礦上工期緊張,富貴一心想多掙點錢還債。”
“賺錢?他就算累死又能賺到多少錢?少在這糊弄我。”王寶珠冷笑一聲,雙手強勢地往腰上一叉。
若是趙富貴一首在礦上不回家,她肚子裡的孩子一天天長大,月份越來越深,到時候根本沒法遮掩。
“你少在這兒胡猜!”趙東昇也生氣了,語氣不耐煩道,“不信你等過陣子,他準回來。”
“我不等!”王寶珠眼裡冒著火,“他不回來,我這日子咋過?”
老房子的堂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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