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!”趙東昇看見趙老太,臉上的愁雲散了些,喊了一聲。
等趙老太走近了,看清王寶珠此刻正滿臉戾氣的瞪著大孫子。
她臉上的喜色瞬間斂了大半,眼底立刻湧上濃濃的厭惡。
“你們這是在幹什麼?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在吵架呢!”
王寶珠不服氣的梗著脖子。
“老太太,今天要是不給我個說法,趙東昇就別想進這個門。”
趙老太茫然的看向大孫子。
“是發生了什麼事?”
趙東昇嘆了口氣,將之前那套說辭又搬了出來。
“······奶,富貴真沒有找其他女人,正老老實實在煤窯上工呢,可弟妹就是不相信。”
趙老太臉色一沉,將老實憨厚的趙東昇拉到了自己身後,隨即冷著臉看向王寶珠。
“王寶珠!你鬧夠了沒有?你男人沒回家,那是他在外頭辛苦掙錢養家、還債補貼家裡!他在外頭吃苦受累,累死累活為了這個家,你不知道心疼也就算了,反倒在這胡亂猜忌、撒潑鬧事!你跟村裡那些潑婦有什麼倆樣?”
趙老太早在王寶珠這裡受了一肚子氣,趁著大孫子回來,當然是要發洩一番。
就見她一連喘了好幾口氣,繼續說道:“自己男人不回來,在這兒逼問大伯哥算啥本事?有能耐你自己去煤窯找富貴去!”
老太太的聲音鏗鏘有力,句句戳中要害,懟得王寶珠瞬間啞口無言,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,只能死死咬著牙,憋得臉色鐵青。
趙東昇擔心鬧得太僵,伸手扯了扯老太太的衣服。
“奶,別說了,咱們趕緊回堂屋吧。”
他又扭頭看向王娟,眼神一下子就軟了。
“娟子,我回來了。”
趙東昇離開家外出務工的這兩個多月,日日在漆黑勞累的煤窯裡熬著,每天最惦記、最思念的就是媳婦王娟。
此刻終於得見佳人,他的眼神溫柔得不像話,一瞬不瞬地落在王娟身上,捨不得移開半分。
王娟被他這般首白又熾熱的眼神首首盯著,耳根唰地一下就紅透了。
短暫的羞澀過後,王娟連忙上前兩步,想伸手去接趙東昇肩頭沉甸甸的尼龍袋。
“趕了一路的車,肯定也累了,快把袋子放下來歇歇,我來提著。”
趙東昇微微側身,輕巧地避開了她的手。
“不用,袋子重得很,我來拿就行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,沒有華麗的辭藻,卻滿是藏不住的體貼和偏愛。
夫妻二人溫情脈脈的場景,落在王寶珠眼裡,像根刺扎得她心裡發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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