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,咱們先進屋再說。”
三人進了堂屋,趙老太往長凳上一坐,拍著大腿詢問:“東昇,你給奶說實話,這一次為什麼富貴沒有回來?”
趙東昇把尼龍袋往牆角一放,挨著王娟身旁坐下,臉上帶著愁容。
“奶,不瞞你說,我剛才跟弟妹撒了謊。不是煤窯忙,是富貴他……他不想回來,說見著王寶珠就心裡堵得慌,想等下次休假再回來看您。”
這句話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趙老太心坎上。
她長嘆一口氣,早知如此,當初就算拼上這把老骨頭,說什麼也不會同意這門親事!
“造孽啊……真是造孽!”趙老太痛心疾首,一隻手緊緊按在胸口,一下下輕捶著,眉眼間滿是蒼老的疲憊與悔恨,“好好的家,好好的孩子,全被王寶珠這個禍害給攪和了!”
王娟早己知曉王寶珠揹著趙富貴,偷偷和野男人在小樹林苟且廝混的事。
她沉默斟酌了片刻,忙按住了趙老太捶胸的手。
“奶,您彆氣壞了身子。依我看,若是小叔子真和王寶珠過不下去,倒不如干脆離了。”
於兩人而言,這段婚姻從一開始就遍佈裂痕,分開或許才是最好的解脫。
王娟的想法通透公允,可現在王寶珠卻意外懷上了王俊山的孩子,又怎麼可能輕易放過趙富貴這個現成的冤大頭?
“離了?”趙老太眼眸漸漸亮了起來。
是啊,這婚能結,自然也能離。
到時候東昇和娟子不僅能光明正大地搬回新房子住,自己也不用再受王寶珠的窩囊氣。
王娟與楊芸一起討論過,與王寶珠廝混的姦夫到底是誰,可沒料到最後卻懷疑到了自己的堂哥王俊山身上。
為了不讓兩家人淪落為全村的笑柄,她是丁點都不敢透露出王寶珠出軌的荒唐事。
“小叔子心裡苦,您又不是沒瞧見。再說,王寶珠她……她看著也不像是個願意與小叔子安生過日子的。”王娟繼續勸解。
趙東昇一言難盡的搖了搖頭:“老話說,寧拆一座廟,不毀一樁婚,但我作為大哥都己經看不下去了,王寶珠的心根本就不在我們趙家。等回了煤窯,我就跟富貴說說這事。”
三人正說著,忽然聽見新房那邊傳來“哐當”一聲巨響,緊接著是噼裡啪啦的摔砸聲,還有王寶珠尖利的咒罵。
“該死的趙富貴!你死外面了是不是!居然敢躲著不回來!”
“我讓你不回來!我讓你躲著我!”
······
趙老太的臉“唰”地就白了,猛地站起身。
“這潑婦又在作什麼妖?”
趙東昇也皺緊了眉頭,想過去看看,被王娟拉住了。
“你別去,讓她一個人折騰,免得到時候把咱們當成出氣筒。”
新房的臥室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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