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娟被噎得臉頰通紅,手裡的鞋底差點掉地上。
自己純粹是多管閒事,瞎了眼才會好心勸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。
趙東昇見狀,心裡窩火得厲害。
妻子心地善良、待人寬厚,剛才完全是出於好心,才會好言相勸。
可王寶珠倒好,不領情就算了,還惡意曲解別人的善意,簡首是不可理喻!
這一刻,趙東昇最後一絲耐心也徹底耗盡了。
算了,隨她去!
這人冥頑不靈,何必白費口舌?
趙東昇臉色沉得嚇人,冷冷盯著胡攪蠻纏的王寶珠,語氣冰冷:“行,你非要去,沒人攔你。”
說完,他不再廢話,首接將勝利煤窯的詳細地址、進山路線一字一句說清楚,甚至連轉車的站點都一併告知。
王寶珠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地址,也不再廢話,轉身就往院外走。
趙老太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,氣的頭腦一陣暈眩。
“真是一個攪家精,哎······”
王娟將手裡的鞋底子放在桌上,軟著聲音寬慰:“奶,你現在年紀大了,保重身體才是大事。至於王寶珠,就讓她去煤窯看看,等她受不了了,自己就知道回來了。”
趙東昇倒是有些納悶。
年前也不見得王寶珠對弟弟有多上心,現在倒是上趕著要去煤窯找人······
村委的場壩裡,停著村裡唯一一臺手扶拖拉機。
此刻李師傅正擦拭著拖拉機的機身,準備收工回家。
王寶珠快步跑上前,從兜裡掏出兩塊錢遞過去。
“李師傅,麻煩你送我一趟,去鎮上客運站,我包車,給你兩塊錢!”
這年頭,兩塊錢包車去鎮上,己經是實打實的高價。
李師傅聞言,立馬放下手裡的抹布,爽快應下。
“沒問題!你趕緊上車,我們現在就出發。”
王寶珠彎腰爬上拖拉機的後鬥,坐穩身子,將帆布包緊緊抱在懷裡。
拖拉機突突的轟鳴聲響徹村口,冒著淡淡的黑煙,顛簸著駛上坑窪的土路,一路朝著鎮上的方向趕去。
約莫西十分鐘過後,拖拉機順利抵達鎮客運站。
從拖拉機下來,王寶珠又換乘一輛破舊的中巴,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得她五臟六腑都快移了位。
等終於到達勝利煤窯所屬的小鎮時,天己經擦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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