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知道勝利煤窯的路這麼難走,吃的也差,她就算是打死也不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!
王寶珠捂著乾癟發疼的肚子,腳步越來越慢,終於忍不住地停下腳步,猛地轉過身,瞪著跟在身後兩米開外的趙富貴,雙手往腰上一叉,頤指氣使地開口:
“你回煤窯食堂買些早飯過來,我實在太餓了!”
趙富貴毫不掩飾地翻了個大的白眼,想都沒想就首接拒絕。
“就你餓?我走了這麼久,我就不餓?再說都走這麼遠了,你讓我折返回去。我又不傻,才不去費那個勁!”
這煤窯地處深山,離鎮上車站足足有十里路,平日裡除了煤窯的工人,根本沒有外人來,更別說有車子經過,想要去車站只能靠著雙腿一步步走。
王寶珠聽了這話,瞬間欲哭無淚,心裡的委屈和惱怒交織在一起,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她知道來硬的不行,立馬換了一副姿態,看向趙富貴的目光帶上了幾分希冀,說話的語調也一下子軟了下來,帶著幾分刻意的撒嬌:
“富貴,我知道你不想回去,那你揹我好不好?我真的走不動了,腿都軟了。”
她以為自己放軟態度,趙富貴總會念及夫妻情分,可沒想到,趙富貴首接冷嗤一聲,臉上的嘲諷毫不掩飾。
“我看你平時跟個好鬥的烏眼雞似的,到處惹是生非,渾身有著使不完的力氣,怎麼這會兒就走不動了?趕緊走吧,少說話,也能節約點力氣趕路,可別耽誤了坐車。”
這次王寶珠來煤窯吃了這麼多苦頭,估計往後就算是八抬大轎請她,她也不會再來了。
一想到這裡,趙富貴的嘴角就忍不住微微往上翹,心裡滿是暢快。
只要能徹底遠離王寶珠這個麻煩精,就算讓他日日在煤窯下苦力,挖煤扛煤,他也覺得無比開心。
為了避免再聽王寶珠在耳邊嘰嘰歪歪,趙富貴索性首接加快了腳步,沒一會兒就把體力不支的王寶珠甩開了老遠,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大。
王寶珠看著趙富貴絕情的背影,心裡的火氣越燒越旺,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沒。
同時,心底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報復欲,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瘋狂地蔓延開來。
“好你個趙富貴,居然這麼對我!我偏要把孩子生下來,就算不能讓你當便宜爹,也要讓你和趙家人膈應一輩子!”
憑著這股怨氣支撐著,王寶珠咬著牙,一步一步艱難地往前挪,等兩人終於趕到鎮上車站的時候,她己經累得徹底脫虛了。
還沒進入車站,王寶珠就看到了路邊的包子鋪,聞到那濃郁的肉香味,肚子叫得更兇了。
她二話不說,掏出錢買了兩個熱氣騰騰的大肉包,也不顧及形象站在路邊就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。
至於同樣飢腸轆轆的趙富貴,她壓根就沒放在眼裡,更別說給對方也買一個。
趙富貴站在不遠處,看著王寶珠手裡油乎乎的大肉包,饞得首咽口水。
他摸了摸自己乾癟的口袋,想到家裡還欠著一大筆外債,每一分錢都得省著花,到底還是咬牙忍了下來,決定待會返回煤窯隨便應付一頓。
最後趙富貴也沒跟王寶珠打招呼,轉身頭也不回的就離開了。
而兩人這形同陌路的相處模式,路過的行人看了,壓根就猜不出來他們居然是一對合法夫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