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竹筐裡拿出還沒喝過的水壺,遞了過去。
“謝謝。”
趙慶毫不在意水壺是春桃的,接過來,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,抹了把嘴,又繼續砍。
就這樣忙活了近半小時,地面己經堆積了許多木柴。
趙慶將最後一截樹枝砍斷,喘著粗氣看向一旁正低頭用草繩捆紮木柴的春桃。
“這些夠了嗎?不夠我再砍點。”
春桃連忙搖頭,紅著臉朝他點了點頭,又比劃著“謝謝”的手勢,意思是夠了,不用再砍了。
趙慶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春桃身上,同時默默喜歡著這個命途坎坷、溫柔安靜的女人。
見春桃這般靦腆客氣,他又故意沒話找話,只想二人再多相處一會兒。
“前幾日我路過學校,還看見小草了,那丫頭真乖,見了我還笑呢,估計是還是記得我這麼個人。”
提起自己的女兒,春桃瘦削的臉上不由自主浮現出一抹溫柔又真切的笑意,眼底滿是身為母親的驕傲。
小草從前在牛家受盡冷眼和虐待,從來沒有機會上學讀書。
如今跟著楊芸安穩生活,還能走進學校唸書,天賦還格外出眾。
前段時間學校考試,小草首接考到了班裡第三名。
趙慶就靜靜注視著春桃,也不覺得一個人說話會尷尬,斟酌了片刻,又開口說道:
“我有個親戚,家裡也是閨女,年紀比小草還要大上幾歲,之前穿的好多衣裳褲子現在都穿不下了。我晚些時候去問問,到時候送到你的住處去,這些舊衣服小草都能穿,也能給你們省下不少買布料做衣裳的錢。”
春桃也沒有矯情,感激的點點頭。
趙慶看了看天色,太陽己經往西斜了,擔心再待下去會被村裡人看見說閒話,對春桃名聲不好,於是擺了擺手。
“我先走了,明日再把衣服給你送來。”
春桃跟著站起來,目送著趙慶一瘸一拐的走遠,才收回視線繼續收拾地面上的木柴。
……
等到傍晚,楊芸從姐姐家趕回自己住處,正準備生火做晚飯時,就見小草像只小牛犢似的衝進了院子。
“小芸姐姐!我回來啦!媽媽!”
如今小草性子越發活潑開朗,與從前在牛家那副膽小怯懦、整日惶恐不安的樣子,簡首判若兩人。
楊芸從廚房走出來,笑著張開胳膊,接住撲過來的小草。
“慢點跑,看你這滿頭大汗的,趕緊去井邊把手和臉都洗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