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看著崩潰絕望的夫妻倆，上前輕輕拍了拍陳軍的肩膀，示意他冷靜下來。
“陳軍，你先冷靜，不要過激。”
“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和多方走訪的情況來看，墳堆附近並沒有血跡，孩子大機率是被路過的好心人撿走收養了，也存在被流動人員帶走的可能。接下來我們派出所會立刻聯動周邊所有村鎮派出所，下發協查通知，排查附近村落近期有無撿到新生兒、收養陌生孩童的情況。一旦有線索，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。”
警察的話說得客觀公正，可落在陳軍和楊慧耳朵裡，卻只剩下無盡的渺茫。
大機率被人撿走了，可天下之大，人海茫茫，去哪裡找？
這麼多天過去，沒有半點線索，這份希望實在太過微弱，幾乎等同於虛無。
楊慧怔怔地望著遠方連綿起伏的青山，眼底的光亮徹底熄滅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她的孩子到底在哪裡？
是好好活著，還是遭遇了不測？
片刻後，警察拿出傳喚手續，對著地上的金妹正色道：“柳金妹，你涉嫌故意遺棄嬰幼兒、故意傷害他人，跟我們回派出所接受調查審訊！”
另外一名警察上前，架起渾身發軟的金妹。
警察嚴肅的神色，與即將被帶走的恐懼，頓時讓金妹慌了神。
她再也顧不上疼痛，拼命掙扎著雙手，看向站在一旁的陳軍和楊慧，聲嘶力竭地哀求：
“爸爸媽媽！救救我！你們救救我好不好！”
“我知道錯了！我以後再也不敢了！”
“求求你們別讓警察帶我走！嗚嗚嗚……”
看著不停求饒的金妹，陳軍眼底沒有半分憐憫，轉頭看向一旁的警察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想問一句。她故意遺棄剛出生的嬰兒，還惡意傷人致殘，這等同於蓄意謀殺！像她這樣的情況，最後會是什麼下場？會被判刑坐牢嗎？”
金妹聞言，哭聲戛然而止，眼裡亮起一絲希冀。
她還以為陳軍是在為她求情，是想幫她減輕懲罰。
這顯然要讓金妹失望了，陳軍現在是恨不得她立刻被抓起來吃槍子。
警察聞言，如實耐心解釋：“根據律法規定，柳金妹目前尚未成年，屬於完全無刑事責任能力未成年人，無法按照成人標準定罪判刑、坐牢服刑。”
“但她情節惡劣，傷人、棄嬰行為性質嚴重，造成的社會影響和人身傷害極大，我們會依法將她送入少年管教所，進行長期的強制管教、思想教育和行為改造，接受正規管束矯正。”
聽完這番話，陳軍眼底閃過一抹失望。
金妹害得他骨肉分離，可冰冷的律法卻擺在眼前，未成年的身份成了金妹最大的護身符。
縱然滿心不甘，他也無力更改分毫。
陳軍深吸了一口氣，壓下心底的鬱結和憋屈，啞聲道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牛婆子見金妹被押上警用摩托車，這才覺得出了口惡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