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走前,她還不忘對著陳軍夫妻陰陽怪氣的嘲諷幾句。
“嘖嘖,真是造孽啊!”
“你們兩口子也是心善過頭!好好的日子不過,非要領養這麼個黑心肝的禍害進門!”
“不僅讓我家飛翔白白受了大半年的罪,還把你們的親生兒子搞丟了,也真是眼盲心瞎!什麼害人的禍根都敢往家裡領!”
這番刻薄的話,如同刀子一般狠狠紮在陳軍和楊慧的心上,本就滿心悔恨的兩人,更是被刺得心口發堵。
牛家祖孫離開沒多久,陳婆子聽到警察來村裡的訊息,也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。
“警察怎麼說?!是不是找到豐收了?”
陳婆子進門就問,但看著夫妻倆臉色慘白的面色,心裡不由咯噔了一下,不祥的預感徹底籠罩心頭。
楊慧抬眼看見急匆匆趕來的婆婆,連日來積壓的痛苦和悔恨,在這一刻徹底爆發,再也壓制不住!
從前的她,孝順、隱忍、軟弱,事事遷就婆婆,哪怕受了再多委屈也默默嚥下,一心想著家和萬事興。
可如今家破人散,一切悲劇的根源,全部源於眼前這個老人。
頃刻間,所有的溫柔和孝順在骨肉分離的痛苦面前,徹底崩塌!
楊慧死死瞪著眼前的陳婆子,眼底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濃烈恨意和冰冷,聲音嘶啞顫抖,帶著極致的悲涼和憤怒:
“找什麼找!找不到了!這一切都怪你!當初是你非要逼著我們倆領養金妹!不然我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被金妹丟到墳堆這種地方去?”
“我以前真是蠢!十來年對你百般孝順,把你當親孃伺候,累死累活當牛做馬,受盡你的刁難和刻薄。現在看來,真是可笑!”
楊慧的淚水瘋狂滾落,積壓數年的委屈和今日的絕望盡數爆發,字字句句,悲憤刺骨。
陳婆子的臉色唰地變得慘白,連連後退兩步,不敢置信地看著平日裡溫順懦弱的二兒媳。
而她這幾日也一首在安慰著自己:孩子失蹤,大機率是被人販子拐走了,是外人作惡,跟自己沒有半點關係。
可此刻真相徹底擺在眼前,是她執意領養的金妹作惡,是她親手釀成了這場家破人散的悲劇!
所有的自我欺騙,也在此刻徹底破碎!
陳婆子慌了神,連忙張嘴辯解,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蠻橫:“你、你怎麼能這麼說話!我可是你婆婆!”
“況且當初是你肚子不爭氣!我也是為了你們好,才把金妹領了回來,而且我哪知道這孩子本性這麼壞!你憑什麼怪我!”
楊慧聞言,驟然自嘲地慘笑起來。
她淚眼通紅,死死盯著強詞奪理的婆婆。
“為我們好?這麼多年你日日對我惡言惡語、百般刻薄。而我們夫妻倆像老黃牛一樣任勞任怨,孝敬你、伺候你,你從未有過半分體諒!而如今我的豐收丟了,你一句好心,就想把所有責任撇得乾乾淨淨?!”
陳婆子被當眾戳穿所有私心和刻薄,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難堪的臉都扭曲了。
她心虛地看向一旁的陳軍,立刻擺出母親的姿態,帶著委屈和憤怒高聲質問:“老二!你媳婦現在這般放肆!居然當眾這麼辱罵我,你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她這麼欺負我?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