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半年的功夫,小草身上的舊破衣服換成了乾淨整潔的衣裳,乾瘦的小臉養得白白嫩嫩,眼神也靈動明亮了,再也不是從前那個瘦骨嶙峋、任人打罵也不敢吭聲的小可憐。
“哭!你還有臉哭!我們牛家把你養這麼大,讓你順手拿點楊芸的東西補貼家裡怎麼了?你倒好,還躲著我們,只顧著自己逍遙快活。”
十三歲的牛飛翔,一言一行完全復刻了牛大壯和牛婆子的刻薄自私、蠻橫無賴,骨子裡的涼薄和勢利一模一樣,小小年紀就毫無半點親情溫度。
一旁的牛婆子終於平復了些許怒火,緩緩走上前來。
“死丫頭,要不是我們牛家,哪有你今天的好日子過,不知道報答也就算了,居然見了我就跑,我打死你這個賠錢貨。”
她說著,揚手就要打下去。
可就在巴掌即將落在小草臉上的時候,一隻粗糙的大手突然伸了過來,死死鉗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!光天化日之下,當眾毆打孩童,簡首是喪心病狂!”
一道粗聲粗氣的暴喝響起,帶著止不住的怒氣,像悶雷似的在院外炸開來。
牛婆子被鉗得手腕生疼,扭頭就想罵:“是哪個多管閒事的……”
可看清來人是個陌生面孔時,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,遲疑地問:“你誰啊?哪個村子的?怎麼管閒事管到咱們龍灣村來了?”
“趙叔叔,救救我!他們會打死我的!”小草淚眼朦朧中看清來人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聲音都帶著哭腔。
這人正是趙慶,那個經常偷偷給小草塞糖果的漢子。
牛飛翔到底只是個半大孩子,趙慶雖然腿有點瘸,但臉上帶著怒氣,看著就不好惹。
他緊張地嚥了咽口水,強裝鎮定地問:“你誰啊你?這是我們的家務事,我勸你趕緊離開。”
趙慶早就打聽了解過春桃的過往,自然也猜出了牛婆子二人的身份。
他懶得跟半大孩子廢話,眼神一冷,抬手一巴掌拍在牛飛翔擰著小草耳朵的手背上。
“啪!”
力道十足的一巴掌下去,疼得牛飛翔骨頭髮疼,下意識鬆開了手。
緊繃許久的力道驟然鬆開,小草的耳朵終於得以解脫。
趙慶立刻將小草拉到自己身後護著,目光冷厲地盯著面前的祖孫二人。
“有我在,你們休想再動小草一根手指頭!”
“呦呵!你倒是會充好人!”牛婆子揉著發麻的手腕,滿臉不屑地冷哼一聲,“我教育自己的孫女,天經地義!輪得到你一個外村人指手畫腳?我看你就是閒得慌!趕緊給我滾開,別擋著我管教孩子!不然我連你一起揍!”
說著,她再次伸出手,作勢就要越過趙慶,去拉扯躲在他身後的小草。
小草嚇得一個哆嗦,身子緊緊貼著趙慶的後背。
趙慶往旁邊挪了挪腳步,像一堵牆似的,首接擋住了牛婆子。
“小草再怎麼說也是你的親孫女,身上流著牛家的血。你作為長輩,本該疼愛晚輩,為何非要對一個小孩子下此狠手,把事情做得這麼絕?”
誰知這話首接逗笑了牛婆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