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陶柔,你都多大年紀了,還在這裡揣著明白裝糊塗?我們之間根本就不可能,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。”
姜宴突然扭過頭,黑眸沉沉地冷睨著陶柔:“我今晚送你回來,僅僅是看在欣然年幼無辜的份上。不然,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多說一句廢話?”
陶柔臉上的期待霎時僵住,心口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,酸澀、難堪、委屈密密麻麻涌上心頭,堵得她呼吸都發緊。
可儘管她在姜宴面前難堪了無數次,卻依舊不肯死心。
沒辦法,她實在太愛姜宴了,愛到卑微入塵,愛到甘願忍受所有冷漠。
並且這麼多年的糾纏,她又怎麼可能甘心就此放手?
陶柔難過地咬了咬下唇,轉而看向身旁的欣然,打算拿孩子當作最後的軟肋,賭一把姜宴心底僅剩的溫情。
“姜宴哥,就算你不顧及我,可你總得顧及欣然吧?孩子一天天長大,只會越來越渴望父愛。你就不能為了孩子,跟我成婚嗎?就當……可憐可憐我們母女,給欣然一個完整的家,好不好?”
後座的欣然本來正揉著惺忪的睡眼,聽見媽媽和爸爸的對話,小小的身子立刻繃緊。
五歲多的小姑娘心思敏感又嬌氣,平日裡被外公外婆寵得嬌慣,唯獨在姜宴面前,永遠都是小心翼翼的。
欣然扒著前排座椅靠背,探出一張白白嫩嫩的小臉,可憐巴巴地哀求:“爸爸……我和媽媽真的好想跟你住在一起。”
“別的小朋友都有爸爸陪著,還能聽爸爸講的故事,我也想像他們一樣……”
小姑娘越說越委屈,溼漉漉的眼眸一眨不眨望著姜宴,滿心都是渴望與期待。
可面對母女倆的一軟一求,姜宴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更無半分心軟動容。
他對陶柔無感,對這個突如其來的女兒更是打心底裡牴觸,也從未承認過。
姜宴推開車門,微涼的夜風灌進車廂,吹散一室沉悶。
他身形高大挺拔,立在車邊,眉眼冷厲,語氣沒有一絲鬆動:“快點下來。時間不早了,我還要回家。”
沒有安撫,甚至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施捨。
欣然習慣了這般冷漠的父親,半點不敢鬧騰。
她只抿著嘴,乖乖推開車門下車,小步子怯生生地繞到車身另一側。
陶柔幽怨地嘆口氣,裝作腳腕依舊疼痛的模樣,一瘸一拐地下了車。
與女兒站在一起,她依舊不死心的邀請道:“姜宴哥,再過幾天就是我的生日了。往年你從來不肯赴約,今年……你能不能破例一次,來陶家吃頓便飯,陪我過一次生日?”
“沒空。”姜宴冷硬的兩個字落下,不等陶柔再說話,彎腰坐進車內,利落關上車門。
引擎轟然啟動,車輪碾過地面,帶著一身冷漠決絕揚長而去。
黑色轎車的影子很快消失在夜色盡頭。
欣然扯了扯媽媽的衣角,聲音軟軟的,帶著孩童最純粹的困惑與難過:“媽媽,為什麼爸爸不喜歡我?”
“明明外公外婆都說我長得可愛,嘴巴也甜,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歡的孩子,可是爸爸為什麼從來都不會對我笑,從來都不陪我玩……”
小姑娘眨巴著溼漉漉的大眼睛,滿心都是不解與委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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