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棠走的最慢。
她來到教室，下意識朝著最後一排看去，課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地理書，跟昨天晚上回宿舍之前一模一樣，一頁都沒翻。
桌肚邊緣露出一截校服袖子。
姜越回來了，只是整個身子縮到了桌面以下。
姜棠走到自己座位坐下，側頭看了一眼。
果然——
只見姜越整個人蜷在椅子上，膝蓋頂著課桌背面，手機擱在大腿上，將螢幕亮度調到最低。
他的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戳著，一下接一下，中間幾乎沒有停頓。
臨城三中不允許學生帶手機。
話雖如此，還是會有個別“膽大包天”的學生，揹著家長跟老師偷偷帶手機。
姜棠心裡閃過了一絲不祥的預感。
姜棠故意把自己的筆扔在了地上。
她不緊不慢地走到姜越的座位旁邊，彎腰，假裝撿掉在地上的筆，視線卻越過了他膝蓋上那截亮著的螢幕。
那是一個微信對話方塊。
備註名是一串粉紅色的字元：“世界上最可愛的小鹿醬?”。
姜棠：“……”
這是什麼奇葩備註名字？
姜越手機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彈出來。
姜棠沒忍住，偷偷看了兩眼。
【小鹿醬：“哥哥！今天我也好想你呀！”】
【小鹿醬：“你上次說給我買的那條項鍊，我截圖了哦，朋友都說特別漂亮。”】
【小鹿醬：“等到我們下週見面的時候，我親自戴給你看，好不好？”】
姜越捧著手機，傻笑出聲，低頭回了一個“好”字。
【小鹿醬：“對了，哥哥，我今天想跟朋友出去玩，但是我的手機裡面沒有零錢了……】
姜越二話不說，首接轉了“520元”。
這已經不是姜越第一次這麼做了。
他有一點點大男子主義，打心底裡面覺得給女朋友花錢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兩人談戀愛的時間不算長，但是姜越已經前前後後花了小五位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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