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正在為電視上的沃倫夫婦一本正經的科普感到荒誕又好笑時，旁邊桌上一位穿著舊夾克獨自用餐的老人，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。
他側過頭，渾濁的眼睛看了看電視，又看了看旁邊藉著節目說笑的艾拉與凱特，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些許難以言喻的複雜表情。
“年輕人，”老人的聲音沙啞低沉，用手指向電視上的沃倫夫婦，“覺得他們是騙子？在舞臺上演滑稽戲的，很好笑是吧？”
艾拉和凱特一愣，收斂了笑容看向老人。
“抱歉，如果我們的行為傷害到你了，我為我們感到抱歉。”艾拉對著老人道歉，她向來尊老愛幼。
如果這位老人很喜歡電視上這一對夫婦，那她剛剛和凱特的說笑行為確實會傷害到這位老人。
艾拉經歷過，曾經她有一個追星的表妹，僅僅是因為別人並不知情在她面前說了那位明星的壞話，她的表妹就傷心得吃不下晚飯。
而她從此也學會了，不要在追星人面前說她所追逐的那位明星一點不好。
老人渾濁的目光掃過她們年輕的臉龐，他顯然也被艾拉那非常首接的道歉打斷了情緒，輕輕嘆了口氣：“那是因為你們是幸運的，還沒有遇上過那些……東西。”
“如果你們像我一樣，親眼見過，親耳聽過，親身經歷過那些……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之後……”他頓了頓，眼神飄向窗外，彷彿陷入某種悲傷的回憶，“你們就不會覺得，這有什麼好笑了……”
他說完，沒等艾拉和凱特回應，便顫巍巍地起身，走到櫃檯前默默結了賬，然後佝僂著背，慢慢走出了餐廳。
玻璃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，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。
餐廳裡恢復了安靜，只剩下電視裡沃倫夫婦繼續講述著某個惡靈的故事。
艾拉和凱特面面相覷。
“呃……”艾拉眨眨眼，“看起來這位老先生……好像很有故事？”
凱特聳聳肩，重新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，語氣輕鬆：“誰知道呢？也許他只是……不能接受某些悲傷的事情，也許他只是需要一個理由。”
她顯然沒把老人的話真的往靈異方面想，畢竟她可是心理學專業的學生，像這位老人類似的例子，她看過了很多病例。
“快吃吧，今天可是我們愉快的購物日，不能因為他影響心情。”
艾拉也笑了，點點頭。是啊，老年人搞點封建迷信很正常，可能是被她們評論自己的摯愛神棍刺激到了，倒是沒必要在意。
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經歷，就像她的生活，那位老人如果處在她的‘幸運’中，可能就沒時間去搞封建迷信了吧。
相比一首好奇那位老人經歷了什麼，她更願意享受此刻陽光下的三明治和朋友輕鬆的笑容。她拿起自己那份，狠狠咬了一大口。
當她們拎著大包小包的‘戰利品’跨進公寓大門時，收藏家老巢的血腥藏品，那詭異的古董……醜娃娃，以及那個神神叨叨的老人，都被艾拉暫時拋在腦後。
生活總要繼續，而打折的衣服和溫暖的友情，顯然比那些更值得佔用大腦的空間。
……
晚上八點剛過，公寓裡瀰漫著咖啡的醇香和海綿寶寶的背景音。艾拉盤腿坐在沙發上，懷中還抱著一桶爆米花，剛和凱特看完一部恐怖電影，現在急需海綿寶寶撫慰她被嚇到的脆弱心靈。
手機螢幕突然亮起，歡樂的童謠鈴聲打斷了艾拉關於剛才電影的恐怖設想。
螢幕上跳動著一個備註為姨媽詹妮弗的聯絡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