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拼命催眠自己,但那種被近距離注視的毛骨悚然的感覺卻如此真實,真實到她的每一個毛孔都接受到了。
她不敢抬頭,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“啪!”
她終於聽到了一聲響聲,這聲音如此清晰,如此突兀地刺穿了這死寂的帷幕,就在她的身邊響起。
她沒有聾,她聽到了!但她卻高興不起來,因為,那聲音……像極了走動的腳步聲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下移動,透過手臂與身體之間的縫隙,投向地面。
一雙精緻小巧的黑色皮鞋,就靜靜地立在那裡,鞋尖正對著她。
這雙鞋……她認識。是那個木偶腳上穿的。
不!不對!木偶……木偶怎麼會走路?這絕對是幻視和幻聽的疊加,否則她怎麼會單獨只聽到那一個聲音?她怎麼就聽不到房間中的聲音,聽不見手機中艾拉的聲音?
這一定都是幻覺!
然而,身體的反應遠比理智更加誠實。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,牙關咬得咯咯作響,握住手機的手因為不受控制的過度用力,加上手滑,竟然一下把手機甩了出去。
“啪!”
又是一聲脆響。這是她脫手的手機摔落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。
她再次聽到了,但這……還是幻聽嗎?
沒有繼續思考,手機是她與艾拉聯絡的唯一方式,她不能讓手機離開自己的耳邊。
幾乎是求生本能的驅使,她猛地抬頭,視線追逐著那臺滾落到島臺下的手機,她要拿回來。
但就在她抬頭的剎那,眼角的餘光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一個畫面。
那個木偶。
那個穿著黑色西裝,繫著紅色領結的木偶,此刻就一動不動地站在她的右側,距離她不到一米。
它那那塗著暗紅色漆的嘴巴依舊保持著張開的狀態,露出裡面的尖利牙齒,就像隨時都準備著吞吃掉她。
冷汗瞬間浸透了麗莎額前的碎髮,順著鬢角滑落。
幻覺!這一定是幻覺!
她想跑,她想離開這裡,即使是幻覺,她也想離這個恐怖的幻覺遠一點,再遠一點。
但她動不了,她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,連用手去撿手機都做不到。
她強迫自己將視線聚焦在前方,聚焦在島臺下方的手機上。
然而那把之前被她推出去的那把廚刀,此時正在手機旁邊的那把廚刀,此刻竟然在她的目光下,突然自己轉了180度,那明晃晃的刀尖,正對著她。
與此同時,她的餘光也在提醒著她,那個站在她身旁的木偶,此刻它的頭顱正在一格一格地轉了過來。
那雙淡藍色的玻璃眼珠,正在凝視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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