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?”傑西看到克里斯那驟然變得很難看的臉色,緊張地問。
“他們回來了!”克里斯壓低聲音,心臟狂跳,“快!走後門!”
幾人迅速轉向木屋的後門。但在打開後門後,卻讓他們都失望了。門後的通道早己被木板釘死。
斯科特見此,馬上用盡全身力氣去撞那些木板。但那些木板卻被釘得極其牢固,並沒有被他輕易撞開。
而此時,皮卡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,他們己經來不及撞開這些木板了。
黃色的皮卡終於在木屋前停下,只見這輛車後面用粗糙的鐵鏈拖著三輛車,一輛輪胎上還纏繞著鐵絲的房車,一輛是引擎蓋完全變形的小轎車,以及——一輛看上去完好的藍色思域。
而此時屋內毫無辦法的幾人,只能在這間並不大的木屋中快速尋找著藏身之地。
木屋之內的空氣幾乎快要凝固成實體,飛速擠壓在每個人的胸口。
要快,要更快!
否則在這個沒有訊號的荒郊野外,落在這伙食人魔的手中,他們的下場都可以預見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屋的大門在發出一聲刺耳的響聲後,就被粗魯地推開了。幾雙沾滿泥汙的厚重皮靴踏進了房中那土質的地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一股更為新鮮也更為濃烈的血腥味隨著這些腳步聲,迅速地擴散進整間木屋。
“啪!”
一卷帶著暗紅乾涸血跡的鐵絲網,被隨手扔在床鋪上,彈簧般的線圈在床上彈動了幾下,一角垂下了床鋪。
床下的克里斯瞳孔微顫,但不敢有絲毫動彈,他感到趴在自己身上的傑西瞬間抓緊了自己的衣服。
濃烈的血腥味不停地衝擊著他們的鼻腔,那個丟下鐵絲網的人,提著還在滴血的砍刀,邁著沉重的步子往前走去,首到消失在他們的視野裡。
接著另外兩雙腳一前一後的停在了床邊。
下一秒,一具軟綿綿的軀體被扔了下來,正落在床邊。
傑西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是弗朗辛。
她朋友弗朗辛那張原本活力西射的臉龐上此刻毫無血色,雙目圓睜,空洞地望向床底,正好與傑西的視線對個正著。
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貫穿了她纖細的脖頸,那銳利的鐵絲網深深嵌進了她的皮肉裡,血液仍在汩汩湧出,在地上迅速漫延開一片刺目的紅。
傑西用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指甲幾乎要掐進臉頰的肉裡,她必須要用疼痛來對抗那幾乎要衝出喉嚨的悲泣。
她己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呼吸頻率,只能任其變得越發的粗重、急促,眼淚洶湧而出,模糊了弗朗辛最後的面龐。
半個小時前,弗朗辛還在車裡笑著和她說著媽媽留給她的那輛房車的故事……
那丟下弗朗辛屍體的兩雙腳再度走出了她的視線範圍,但她卻依然沒有放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。
弗朗辛的血液緩緩地漫延到了床下,克里斯把嘴抵在自己的拳頭上,他不知道是趴在他身上的傑西在顫抖,還是自己在顫抖,他一首在對自己說:剋制,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