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弗朗辛的血液己經,漫延到了他的拳頭旁邊——
他答應過,弗朗辛那輛房車他會進行賠償的,他們己經說好了等找到電話,離開那個地方,他就可以聯絡上保險公司……
然而,現在的弗朗辛就這樣在他面前,擴散的瞳孔,空洞著朝著他。他努力剋制住自己的思考與回憶,這些只能造成他情緒不穩。
他現在絕對不能情緒失控,他能感受到趴在他身上的傑西情緒在失控,他現在只期望傑西千萬不要發出聲音。
因為他從弗朗辛的傷口上就己經發現,這一定是一夥殘忍至極的暴徒。面對這些殺人不眨眼還吃人肉的暴徒,他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躲藏,然後尋找時機逃出去。
那兩雙腳的主人再次上前,粗暴地抓住弗朗辛的手腕,像拖拽一件破麻袋一樣,將她再次拖走。
傑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好友消失在她的視線中,只餘下地面那一條長長的血痕。
傑西趴在克里斯背上,無聲地慟哭,好友最後的面容己經抽乾了她全身的力氣。
她明白現在並不是這樣散發情緒的時機,她也在努力地讓自己冷靜下來。但她只是——太過痛苦。
那是她的朋友,而她卻在明顯知道朋友的屍體要遭遇什麼時,卻無法為弗朗辛做些什麼。
弗朗辛的屍體被抬上了廚房中央那張佈滿了黑褐色汙漬的木桌上。傑西和克里斯只能看到弗朗辛那蒼白的手無力的垂落在桌沿。
隨後,那幾只腳在桌邊調整了位置。
“咯吱——咯吱——”
鋸子切割骨骼和筋肉的聲音是如此的刺耳,清晰地傳進床下兩人的耳中。鮮血像沒有關上的水龍頭中的水,首流而下,在地上迅速地匯聚成了一灘。
隨著最後一下用力的鋸骨聲,那隻手徹底的脫離了身體,掉落在血泊中,發出了一聲輕微的——
“咔!”
艾拉一拳錘在身邊的那棵樹上,樹幹在她剛剛錘下的地方“咔咔”裂開了幾條紋路,隨後這棵樹就從那裂痕處徹底斷裂,倒下。
驚起了一群鳥雀。
艾拉看著前方不遠處,那還冒著炊煙的木屋,以及木屋外空地上那無比熟悉的藍色。
她的小藍就這樣隨意地被停在木屋前的空地上,與幾輛破舊不堪的廢棄車輛擠在一起,像個被黃毛劫持的淑女。
“找到了啊。”她咬著牙,輕聲呢喃。
木屋外停放著各式車輛,房車、轎車、皮卡、跑車……這顯然並非是這些人第一次作案。這群盤踞在此的匪徒,看來是把這荒蠻之地當成了自家的狩獵場。
但荒蠻之地也有荒蠻之地的好處,在這法律難以觸及的角落,發生任何意外都很合理。
而且……
這裡有這麼多汽車,那應該也有汽油吧……
那就沒事了,火焰能淨化所有。
畢竟根據瑪麗·肖留下屍體都能轉變成惡靈,以後她還是得小心點,對於這類壞人的屍體,還是需要弄一個淨化儀式。
她笑了笑,就往木屋走去,眼中全是對即將舉行淨化儀式的渴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