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恩也聽到了小丑進來的那一聲鈴響,在察覺到旁邊坐下一個人後,她扭頭看了一眼小丑,馬上就認出了這就是在小巷裡看她們的那個小丑,瞬間就想起了之前的那個惡作劇。
她笑著用胳膊肘碰了碰塔拉,低聲道:“嘿,你男朋友來了。”
塔拉推了她的手一把:“別亂說,不尊重人。”她轉向小丑的方向,準備開口道歉,解釋說朋友喝多了,但話卡在喉嚨裡。
小丑正在看著她。
那是一種毫不避諱,首接到騷擾的凝視。
他的頭微微傾斜,那塗得誇張的黑色嘴唇就像一個裂開到耳根的笑容。塔拉感到一陣寒意從背後升起。
接著,小丑動了。
他把兩隻手的手指重疊,托住自己的下顎,就像一個孩子在櫥窗前觀看心愛玩具時,才會做出的那種充滿渴望與專注的姿勢。
但此刻,做出這個動作的是一具裹在連體衣裡的成年男性,那過大的骨節和怪異的小丑頭套與這過於童真的姿態,看起來顯得格外的詭異。
塔拉整個人幾乎都被定在了椅子上,喉嚨發乾,就那樣和那個黑白小丑對視著。
幾秒鐘後,小丑又變了一個動作,他雙手十指交叉放在了桌上,整個人看起來好像變回了一個正常的成年人。
但塔拉還來不及喘口氣——
小丑的頭猛地向前一湊,那張塗著黑色的大嘴驟然向著塔拉咧得大開,朝著塔拉無聲地哈了一口氣。
這一刻他的眼睛也死死瞪著塔拉。
塔拉手一緊,手中那個原本擦過桌子的紙團就從手中劃了下去,摔下了桌子,滴溜溜的滾到了對面小丑的桌旁。
她只感覺自己渾身寒毛都要豎起來了。那個小丑,張開的嘴中,那原本應該是牙齒的地方,全是一片血紅。
那個小丑接下來又做了幾個動作,就像是在對著她表演啞劇一樣。
塔拉明白,在萬聖節遇到這種裝扮的人很正常。但去他這該死的正常,她現在感覺不對勁極了。
她定定的看著那個還在表演的小丑。牙齒或許是那個小丑用什麼顏料色素塗紅的,至於不停地動作,或許只是那個小丑想要逗她們笑……
但這些都無法說服她自己,她依然覺得那個小丑看起來就很毛骨悚然。
“你還好嗎?”道恩發現她的異常,推了推她的手。
塔拉朝道恩那邊靠過去,壓低聲音:“我覺得我們應該拿了吃的就走。”
“為什麼?”道恩不解,她覺得店裡寬敞又幹淨,回到車裡吃披薩,多擠啊。
塔拉沒有出聲,她只是朝著道恩,往小丑那邊使了個眼神。
“他?” 道恩側頭看去。小丑依然保持著看著塔拉的那個姿勢。
她挑了挑眉:“今天我己經見過很多小丑了,有比他恐怖得多的。”
“這個不一樣。”塔拉堅持,兩手不自覺地交握。
道恩聳聳肩,突然站起來。既然塔拉害怕,那麼她就去打消塔拉的害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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