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人帶著塔拉在一樓打開了左側一扇寫著禁止入內的門,往下走幾步,就是一個看起來挺大的簡陋地下雜物堆放室。
“小心點,”工人頭也不回地在前面帶路,“地上可能有很多……”
“很多什麼?”塔拉抱著雙臂,一邊打量著西周的環境。
“你知道,我是在這裡工作的人,而我負責的就是殺蟲。”工人轉頭看了塔拉一眼,繼續往前走。
聽到蟲這個詞,塔拉感覺身上都開始發麻了,她不禁猜測起來:“蟑螂嗎?”
“老鼠。”工人簡短回答,“這棟樓老了,管道和牆裡都是空隙。老鼠在裡面做窩,數量不少。”
塔拉有些害怕,相比蟑螂,她更怕老鼠。至少蟑螂不會啃她的腳趾頭。
工人帶著她來到地下室的盡頭,推開一扇門,裡面就是一個簡陋的衛生間。
一個被厚厚汙垢吞噬了底色的馬桶,一個生鏽的水龍頭,一滴一滴渾濁的水滴濺在那爬滿汙漬的洗手池上。
地板瓷磚開裂,牆上滿是深色的油漆斑塊,天花板角落掛著蛛網。
這一瞬間,塔拉在仔細地思考,要不還是等妹妹來接她吧。
這個衛生間真是太髒了,她一輩子都沒用過這麼髒的衛生間。
而且她真的特別害怕,老鼠會不會在她上廁所的時候從馬桶裡鑽出來。
但她的膀胱等不了。在快要尿褲子的社會性死亡面前,一切潔癖都微不足道。
“就這兒。”工人說,“你快點。用好了就自己出去,你知道怎麼出去的吧?”
“好的,謝謝。我知道。”塔拉擠出一個笑容。
工人離開後,塔拉關上門。看著那看一眼就噁心的馬桶,猶豫了幾秒。終究還是生理需求壓到了一切——
車內,道恩看著塔拉和工人一起進了那棟公寓。她無聊地打開了電臺,切換了好幾個,都沒有什麼好聽的音樂,只好拿起手機開始刷。
刷著社交媒體中大家的萬聖節裝扮,她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好好拍過。
這麼一想,她趕緊從後座拿起那頂萬聖節巫師帽戴在頭上,開始自拍。
“突發訊息,市中心區域內目前有發生多起騷擾。一群身著萬聖節裝扮的人員正在打砸搶劫商店,警方己經出動多輛巡邏車前往現場。建議市民避開以下街道:梅因街、第七大道……”
道恩停下自拍,皺起眉,調大了音量。
“現場記者發回報道稱,這群人數量在二十到三十人之間,全部戴著各種萬聖節面具,難以辨認身份。己經有至少五家商店被洗劫。警方使用了催淚瓦斯試圖驅散,但效果有限——”
突然,一輛警車從車旁鳴笛而過。道恩目光隨著那輛警車駛去的地方看去,那條路是市中心的地方。
她不知道塔拉的妹妹會從哪條路過來,連忙開啟手機翻著導航地圖。
副駕駛的車門突然被拉開,一個人坐了進來。
道恩頭都沒抬,繼續盯著手機螢幕:“塔拉,得叫你妹妹繞開第七大道,那邊有騷亂,警察都出動了——”
一邊說,一邊把她在手機上找到可以繞路的小路地圖,遞給旁邊的人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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