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恩沉默了很久，突然靠近塔拉，把額頭抵在塔拉肩膀上。
“我好怕……”她小聲說，聲音悶悶的，“他拿鋸子過來的時候……我以為我要被……”
“噓。”塔拉抱住她，手掌一下下拍著她的背，“過去了。他不會再來了。”
道恩當時或許沒看清楚，但她看清楚了，也看到那根鋼筋是怎樣插進那個殺人魔的胸腔。
她們就這樣抱著，首到道恩的顫抖慢慢平息。
“那個人……”道恩突然開口，聲音還是很輕，但多了些別的東西，“救我們的那個人……”
塔拉的動作頓了一下。她鬆開道恩，靠向靠背，慢慢地接上道恩的話：“她出現得太巧了。”
“我們被綁到那地下倉庫，她找到了。她是怎麼找到的？她怎麼知道我們在那棟公寓的地下倉庫？”
這些問題，她當時只有粗略的想法，首到此時，她才能完整的提出疑問。
“是不是她在跟蹤那個小丑？”
隨即她搖了搖頭，如果是跟蹤那個小丑，那麼她之前和小丑在裡面對峙了不短的時間，那個人都沒有出現。
“你說有沒有可能……”道恩雙手按在胸口上，“在那個小丑的鋸子貼到我身上時，我……我在心中……許下了一個承諾，如果有人來救我們……”
塔拉猛地轉頭看向道恩：“我當時也……”
無論是誰，救救我吧。
救救我們。
道恩愣了一下，看向塔拉，然後表情變了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車廂裡的空氣突然變得沉重。
“你說……”道恩還是忍不住開口，“我們那時候在心中的……她聽到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塔拉搖了搖頭，“但如果你也是在那個時間……那麼我們就是在同一時間。”
對視一眼，她們都知道對方在聯想什麼。
這個聯絡太瘋狂了。但這是萬聖節剛過去的凌晨。
萬聖節，這個傳說中亡靈迴歸，鬼怪遊蕩的夜晚。傳說中兩個世界的屏障最薄的時刻。
“萬聖節……”道恩喃喃道，“萬聖節的凌晨……午夜……”
“會不會是……”她看向塔拉，瞳孔顫了顫：“女巫？你看，她穿著看不清面色的黑色雨衣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種……”
看到塔拉眼中的不解，道恩慢慢說：“我小時候……奶奶講過一些關於女巫的故事。她說在萬聖節這一天，女巫的力量也最強，能聽到界限邊緣最強烈的呼喊——比如，快要死的人的心聲。”
塔拉有些不懂：“界限？什麼界限？”
道恩看向塔拉腿上的傷口，又轉向自己身上的傷口，低聲說：“活人和死人的，秩序和瘋狂的……界限”
“她會來到聲音最大的人身邊，回應對方。然後進行交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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