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拉拖著道恩，兩人的腳步在空曠的街道上踉蹌交錯。
每一次邁步，腿上的傷口就像被刀子重新捅進去一樣劇痛，但她咬緊牙關，不敢慢下來。
道恩的狀況更糟，她幾乎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塔拉身上，那條破布裹著她赤裸的身體，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車還在那裡。
駕駛座的門敞開著。塔拉看著那扇門，幾個小時前她們才笑著從派對上出來，現在卻像隔了一輩子。
“快……”塔拉喘息著把道恩推進駕駛座，自己踉蹌著繞道另一側坐進了副駕駛位置。
在開門進來時，道恩像是瞬間驚醒一樣，驚恐地看向這邊，在發現是塔拉後，她才緩緩放下了那防禦姿態的雙手。
車門關上的瞬間，世界都彷彿安靜了下來，那些充滿血腥的記憶，那獵獵風聲都被隔絕在外。
安全了。
至少暫時安全了。
塔拉靠在椅背上，大口喘著氣。她閉上眼，又馬上睜開，黑暗讓她想起倉庫裡那盞慘白的燈。
“嘶——”道恩吃痛地彎腰在座位底下拿著什麼，終於她從下面掏出來一部手機，“我的手機……”
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很快螢幕就亮了起來，她看向時間，開始記著那個神秘人說的三分鐘。
車廂裡只剩下呼吸聲，還有遠處隱約的警笛聲。但那些都是為第七大道的騷亂去的，和她們無關。
道恩感到腿上一痛，到抽一口冷氣，終於把注意力脫離開手機螢幕上的時間。
轉頭就看到塔拉正在為她包紮腿上的傷口，她認出塔拉手上拿己經被撕成條狀的白色布料，正是她們為萬聖節準備的，原本是用來扮成幽靈，只不過現在有了別的用途。
塔拉一圈一圈的把白布條纏上去，纏到最後一個傷口時，道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塔拉……”道恩的聲音在抖，“對不起。”
塔拉抬起頭。道恩臉上全是眼淚，萬聖節的妝容早就花了。她嘴唇顫抖著，想說什麼，但只能發出破碎的音節。
“對不起……我不該……在小巷裡說那些話……我不該去碰他的帽子……我不該……都是我的錯……如果我當時沒有……”
“道恩。”塔拉停下動作，打斷她。
道恩停住了，眼淚還在流。
塔拉放下手中的布條，伸出手，捧住道恩的臉。
“看著我。”
道恩抬起眼睛，她的眼中依然蘊含著恐懼。
“聽我說。”塔拉的聲音有些沙啞，每說出一個詞，喉嚨都傳來一陣疼痛，“這不是你在小巷裡說的那句話招惹來的。不是。”
她用拇指擦掉道恩臉上的淚，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個受到驚嚇的孩子。
“從他出現在小巷裡，看到我們的那一刻起，他就己經盯上我們了。無論你說什麼，做什麼，他都會跟上來。你明白嗎？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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