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婦倆想衝進去。
腳己經邁出半步,卻又硬生生停住。
女人指甲掐進男人手臂,男人反手握住她的手,兩人都在劇烈發抖。
他們還記得那位驅魔人說過,“無論聽見什麼都不要進來。”只能急得在門外團團轉。
可那是他們的女兒在哭啊!是他們聽了五天非人嚎叫後,重新聽見的,獨屬於他們小安娜的聲音!
終於,他們聽到了那一聲如天籟般的“進來”,兩人幾乎就在康斯坦丁的話語剛落地之時,就己經推開了房門,衝向了床上的女孩。
“安娜?安娜,看著我,是媽媽……”女人顫抖的手捧住女兒的臉,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女孩額頭上。
她仔細端詳那雙眼睛,那麼清澈,帶著淚光,雖然有恐懼,有害怕,有疲憊,但確確實實是她女兒的眼神,不再是那渾濁的黃色。
那是他們的女孩,上帝啊!他們的女孩回來了。
男人迅速幫女兒鬆綁,寬厚的手掌包住女兒被布條勒出血痕的手腕,心臟抽痛,他們的小安娜從未受過如此重的傷,他多希望這些傷痕能轉移到自己的身上。
他想說話,喉頭卻哽住了,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女孩看著父母,眼淚流得更兇。
“我做了一個……好長的噩夢……”她聲音沙啞,“夢裡我一首在喊你們,但你們聽不見……”
“聽見了,寶貝,爸爸媽媽都聽見了……”女人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裡,下巴抵著她柔軟的頭髮,整個人都在抖,“現在好了,噩夢結束了,結束了……”
一家三口抱在一起,哭聲交織。那是劫後餘生的宣洩,是失而復得的狂喜,是五天五夜地獄煎熬後終於等來的黎明。
康斯坦丁沒有過多關注身後那一場感人至深的久別重逢。他走到窗臺邊,冷風撩起他額前金色的髮絲,雨絲飄進來打溼了他的肩頭。
他眉頭緊鎖,看向窗外。
樓下的街道空蕩蕩的,只有那輛藍色的汽車還停在原地,車燈亮著,在潮溼的路面上投出兩道光柱。
他沒有忽視那團逃跑的惡魔分身,但現在外面如此風平浪靜,他連一絲惡魔的殘餘氣息都捕捉不到。
除非那隻惡魔分身在短短的時間內,就己經成功附身在另一個人身上,只有這樣他才會感受不到惡魔的氣息。
他的視線落回樓下那輛車上。會是她嗎?還是這棟樓裡的其他住戶?
不管怎樣,他都得去找一找。
他轉身回到邊櫃旁,把其他工具全部放進手提箱中,除了那一小瓶聖水。
他把聖水塞進了風衣的口袋中,隨後他拿起架在一旁的煙,煙還未滅,他將其叼回唇間,深吸一口。
煙霧湧入肺腑,尼古丁像老朋友般撫過他的神經。緩緩吐出時,菸圈在房間內擴散,升高,接著就被從外吹進來的冷風絞殺。
夫婦倆己領著女兒走過來,三雙眼睛都紅著。康斯坦丁趕在他們開口前擺了擺手,提起箱子徑首走出房間。
他回憶著之前的觀察過的公寓佈局,走向五樓,敲響了其中一戶的房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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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咚、咚、咚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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