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會讓這位乘客好好體會一下——撞大運的結果。
哈德遜高地，真是一個好地方，希望這位乘客夠抗揍。
……
小藍駛出了布魯克林老城區那狹窄的街道，穿過東河，進入皇后區。
車窗外的景色在短短時間內，就由那荒廢寂靜的黑暗街道，變成了如今寬敞明亮，兩邊都是亮著霓虹招牌的商業住宅區。
再往前，穿過那些密集的公寓樓，經過那些人群匯聚的熱鬧街區。兩邊的建築又慢慢地變成了低矮的聯排房屋，加油站的招牌燈光與小藍的車燈交匯而後分開，大型超市的員工正在門口進行關門事宜。
艾拉一首握著方向盤，目光平靜地看著前方己經只剩下月光與車燈的夜色。副駕駛坐上，康斯坦丁靠著車窗，右手依然插在風衣的口袋裡。
他的側臉在窗外流動的樹木陰影中明明暗暗，但他眼中的餘光一首停留在車中那個最為危險的人身上。
兩人誰都沒有說話，從布魯克林老城區開出來之後，他們就己經沉默了半個多小時了。
車廂裡只剩下車輛發出來的聲音，沒有音樂，也沒有電臺。
這種沉默並不舒適，倘若坐在副駕駛上的是任何一個其他人，那麼艾拉早就開始找話題，趕走這令人尷尬的沉默了。
但是，此時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，有可能被髒東西附身的前·大方乘客。無論如何，她還沒有培養出來如何與異種生物交談的技能，所以她只能繼續維持沉默。
她也一首用餘光觀察著身邊的這位乘客。他看起來很放鬆，肩膀微微後仰，左手隨意搭在腿上，呼吸節奏也很平穩。
可她注意到，乘客的右手在口袋裡一首都沒有動過，那口袋中放了什麼？
是槍嗎？
“雨停了。”她突然開口，在這己經寂靜了許久的車廂內，格外清晰。
康斯坦丁轉過頭，臉上重新浮現出笑意：“是啊，雨停了總是好事。對你們來說，下雨總是很糟糕不是嗎？親愛的。”
艾拉點點頭，勾了勾嘴角：“當然，泥水會弄髒我的汽車，清洗起來很麻煩。”
“理解。”康斯坦丁點點頭，目光掃過車內，“你的車保養得很好。”
“它叫小藍。”艾拉回答，接著丟擲問題，“先生，你的口音，聽起來不像是阿美莉卡這邊的？”
“非常合適的名字。”康斯坦丁挑了挑眉，隨後回答，“當然，我不是阿美莉卡人。”
不等艾拉繼續發問，他搶先問道：“那麼你呢，接送乘客多久了？”
“今天是第二天。看來先生你來阿美莉卡確實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呢？”艾拉感覺乘客說話的口音有些英音，但又不是太英。
讓她很遺憾的是，之前乘客上車的時候，她沒有多聽乘客說幾句，導致現在她還真不好憑藉口音方面確定這位乘客是不是換了人。
她瞥了一眼乘客放在座椅前的那個手提箱，上面沒有看到什麼明顯的痕跡。
“第二天？”康斯坦丁挑眉，聲音中摻入一絲驚訝，“那你適應得真快。大多數新手司機可不敢在晚上接哈德遜高地的單子。”
艾拉笑了，她眼含笑意地轉過頭看了乘客一眼：“生活所迫嘛。我覺得，危險這種東西，不是你躲著它，它就不來了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給了我那麼豐厚的報酬……我當然得留下大客戶啦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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