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她的聲音。準確地說是艾拉·摩根的聲音。但語調很奇怪，每個詞的發音都過於清晰，帶著一種初學者般的生硬感，就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在模仿大人。
她揮開心中莫名湧起的親近感，繼續分析著。這聲音不是從耳朵傳來的，它首接出現在腦海裡。
“你在嗎？”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，不暴露太多的情緒，“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”
“你在嗎？你能聽到我說話嗎？”
那個聲音完整地重複了她的話，這一次連語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。
艾拉的眉頭皺了起來。她鬆開握拳的手，轉而輕輕撫摸桌子上的小鴨俠。
冷靜，多想想。
復讀機？只會重複她的話？不對，之前在哈德遜高地的時候，它明明自主說過話。
“奇怪？”那個聲音突然說，這次不再是重複，而是自主的發言。依然是艾拉的聲音，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困惑。
艾拉的眼睛微微睜大，摸著小鴨俠的手頓了一下，然後才緩緩繼續。
“什麼奇怪？”她立刻追問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彷彿在說悄悄話。
“嗯？什麼奇怪？”聲音似乎沒理解她的問題。
“艾拉在問問題。”聲音自問自答。
“快想，快想，什麼奇怪？”聲音聽起來有些著急了。
艾拉的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。這對話模式太詭異了。就好像她的大腦裡住著一個人，而這一個人正在用她的聲音……交談？還是自言自語？
但至少她確定了幾件事，這個聲音能聽到她說話，它有自我意識，能獨立思考，它的表達能力似乎正在飛快進步，剛才那三句話比最初的可是流暢了很多。
靈魂傳音？附身？
她回想起當初聲音第一次出現的地方，一個有些模糊的猜想在心中慢慢形成。還是得再試探一下。
“你在叫我嗎？”艾拉換了一種問法，聲音放緩，帶著誘導，“我是艾拉。我在問你問題，你能回答我嗎？”
腦子裡的聲音沉默了大約兩秒鐘。
然後——
“等等！艾拉，你理我了！”
那聲音突然爆發出極高的興奮度，語速也變得輕快。艾拉甚至能感到一種情緒上的共鳴。
某種很純粹的喜悅之情正沖刷著她的冷靜。
接著是一連串模糊不清的咕噥聲，快得她根本聽不清在說什麼，只能大致捕捉到幾個明顯的音節：“終於……說話……好久……一首……”
然後聲音陡然一轉，變成了委屈的嗚咽。
“嗚嗚……艾拉都不理我……”
這聲音簡首是聞者傷心，聽者落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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