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焰在墓地的夜色中躍動,乾屍己經被火焰包裹得看不見輪廓了。
燃燒的噼裡啪啦聲在這個空曠的墓地中響著,但比起之前在樹林中發出的響聲,現在的這些動靜只能說是近乎溫馴了。
空氣中的屍臭己經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汽油與屍體焚燒的焦臭。
三道人影立在火堆前幾步遠的地方,火光在他們眼底跳動,把各自的面孔染上一層暖色。
艾拉用腳尖撥弄著地面一顆小石子,火焰中那殘缺的乾屍沒有再度詐屍,這讓她感到有一點無聊。
“說起來,”她漫不經心地開口,“我們現在要是手拉手跳兩下,是不是就像在參加篝火晚會了?”
利亞姆正抱著胳膊凝視火焰,聞言立刻轉過頭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:“篝火晚會?不,請不要用這個詞——這是對我心中那個美好詞彙的褻瀆。”
康斯坦丁從唇間取下香菸,懶懶地彈了彈菸灰。聲音透過煙霧傳來:“現在不夠美好嗎?解決了拉彌亞。如果需要慶祝一下的話,把這裡當成篝火晚會確實也不錯。”
“噢——不!”利亞姆痛苦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臉,“我寧願馬上被威士忌淹死,也不想參加這樣的篝火晚會。”
康斯坦丁朝艾拉那邊側了側頭,一臉無奈:“你看吧,利亞姆的要求總是這麼高。”
艾拉遺憾點頭,踢飛那顆小石子:“看來我們不能圍著篝火跳舞了。”
利亞姆雙手高舉,行法國軍禮,控訴道:“兩位,我們就不能聊點正常的、愉快的話題嗎?”
他看向康斯坦丁,怒目圓瞪:“不要說,對著正在焚燒的屍體,聊篝火晚會很愉快,我不想在去夏威夷度假的時候,還想到今天。”
康斯坦丁己經重新靠回身後的墓碑上,姿態閒散:“我可沒說很愉快。”
艾拉掃了旁邊兩人一眼,決定換個話題:“所以你們平常都聚在那家酒館裡,像傳說中的賞金獵人一樣,解決一些普通人無法解決的事情?”
她思考了一下,利亞姆口中酒館的格調,形容道:“嗯……就像電影裡那種,吸血鬼和狼人坐在吧檯兩邊互相瞪眼的地方?”
利亞姆放下他的法國軍禮,雙手插回連帽衫的口袋裡,整個人從方才的戲劇化模式切換回正常的狀態。
“沒有那麼戲劇化,反正我沒看到什麼吸血鬼和狼人進酒館。不過進那裡的人基本都是同行,交換下資訊,偶爾接個任務,還是很方便的。”他的聲音恢復了輕鬆模式。
康斯坦丁也在旁邊點點頭。
“你也在那裡接?”艾拉看向他。回憶著自己所知道地關於康斯坦丁的資訊,沒聽說過他當僱傭兵啊。
康斯坦丁聳了聳肩,重新把煙叼回嘴邊。香菸在他嘴角微微傾斜,火光明滅間,他的眼中格外平淡。
“偶爾。”他沒有什麼起伏的回答,“魔法師,也是要吃飯的。”
艾拉深有同感地點點頭,發出一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嘆息:“賺錢真是太不容易了。”
這句話她說得真心實意,就她這種體質強人,想要不違法犯罪在阿美莉卡生活得好一點,也特別特別難啊。
她搖了搖頭,決定略過這些不太愉快的事情:“不過你們酒館平時都處理些什麼?除了拉彌亞這種。”
利亞姆眼睛一亮,提到這個他可就來了興致,朝艾拉這邊挪了半步:“其實惡魔類的,一般都是康斯坦丁包圓。其他的嘛……狼人你肯定知道了,畢竟你親手幹掉過一隻。但是吸血鬼、食屍鬼、換子魔童,這些你知道嗎?”
這幾個名字讓艾拉眨了眨眼。
吸血鬼,她當然知道,當年《暮光之城》誰沒看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