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正用肩膀夾著電話，利亞姆敲擊鍵盤的聲音從聽筒裡斷斷續續地傳過來。
“砰——砰——”
兩聲槍響從遠處車廂傳來，聲音在金屬車壁之間來回撞擊。
阿金。
她抬起頭，目光在螢幕牆上快速掃過，食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，將其中一塊畫面拖到中央，雙擊放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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腳步聲停了。就停在布簾後面。
喬安娜來不及分辨槍聲的遠近，也來不及判斷那腳步聲究竟到了哪裡。因為伴隨槍聲響起的，還有一聲脆響——“啪！”
她的頭被打得偏向一側，整個人差點失去重心，要往旁邊的鐵刺叢上跌倒，還好她馬上就記起了這裡的機關，只是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。左臉先是一麻，然後火辣辣的痛感沿著顴骨炸開，一路蔓延到耳根。
喬安娜摸了摸自己的臉頰，眼神驟然變得狠厲。
“你這個賤人——你打我？”
她幾乎是本能地揮出手臂。手掌扇在蓋爾臉上，指甲劃過他的顴骨，留下一道細長的紅痕。蓋爾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。
這還不夠。她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鬆開了。手機掉落在地面上，光柱首首地照著車頂。她的拇指與食指之間，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手術刀。刀身細長，刀刃在燈光下泛出冷白的光。
一刀捅進蓋爾的肋下。
那一刀捅得很快，快得像她己經在腦子裡演練過無數次。刀尖沒入蓋爾的身體時，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，眼中的狠意更是要溢位眼眶。
蓋爾的臉扭曲了。他把喬安娜往前甩了出去。喬安娜的身體朝著車廂門口的方向跌去，她伸手想撐住自己，手掌按在滿是灰塵的地板上，屁股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手機光柱從下往上照射，正投在蓋爾的下巴上，把他的臉照得發白。
蓋爾低頭看了一眼插在自己身體上的手術刀，忽然咧嘴笑了起來。
“原來這把手術刀是被你拿走了。”
他握住刀柄，一把抽出。傷口處的血液立刻湧出來，浸溼了他腰側的襯衫。他用另一隻手按壓住傷口，握著手術刀的那隻手朝喬安娜的方向做了一個向前捅刺的姿勢。
“當時我就是這樣捅的。”
他扭曲地笑了一聲，喉嚨裡滾出一陣含混的氣音：“不這樣，怎麼能擺脫他們呢？”
布簾從喬安娜身後掀開了。一雙半舊的運動鞋出現在她視線的邊緣。
喬安娜沒有回答蓋爾。她扭頭往後，順著那雙運動鞋往上看。褲子是深棕色的工裝布料，上面沾著油漬和泥點子。再往上是發黃的白色T恤，領口鬆垮地耷拉著，露出一截鎖骨。再往上是一張咧開的嘴，門牙的位置缺了一顆，黑洞洞的。
大鬍子站在她身後。
“你以為你很聰明？”喬安娜用手指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左臉，刺痛讓她吸了一口涼氣。她的怒火重新燒起來，聲音拔高，劈頭蓋臉地罵了出去。
“該死的，你這隻蠢貨！你這頭沒有腦子的廢物！還擺脫他們？呵——”
“你還敢打我！你這個低能兒，你和猴子的唯一區別就是猴子懂得判斷危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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