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爾眼中閃過一絲惱怒。那一巴掌的羞辱、肋下的傷口、還有她此刻看他的眼神里那種刺入骨髓的蔑視。但這種惱怒並沒有持續多久，馬上就被一種更深的興奮取代了。
他咧著嘴看著被大鬍子拎著的喬安娜，笑容比剛才更深，也更扭曲。
“我當然不會就這麼殺了她。”
他朝著喬安娜攤了攤手：“你還是沒明白。這不是我的危險，而是你的危險。”
他的舌頭在口腔裡頂了頂被打的那邊臉頰，那裡的黏膜己經破了，嘴裡有鐵鏽味。
“不過你這樣又蠢又毒的人，怎麼會明白。”
他往前邁了一步，一腳將地上的手機踢到喬安娜面前。光柱在空中晃了幾圈，最後停在喬安娜的腳下，把她粉色的頭髮照出一層慘白的光。
“繼續罵。喬安娜。你罵啊。不要停——”
他等著她開口。等著她像過去一年裡的每一天那樣，把那些蠢貨、廢物、毒蟲一股腦地砸在他臉上。
那樣他就可以非常享受地做接下來的一切。
“黛西說得沒錯。你和收藏家是一夥的。”喬安娜盯著地面上的手機，沒有繼續罵。
粉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整張臉。左臉的痛感持續地跳動著，一下一下，像心跳。
“一夥的？哈哈哈，不要裝得像才知道一樣。否則這把手術刀怎麼出現在你的手裡？你無非就是覺得我不敢動你罷了。”蓋爾挑了挑眉，“但是現在可是在收藏家的車上，你猜我會怎樣動你？”
“我來告訴你。你罵我多少次，我就把你切成多少塊。”蓋爾掏出自己的手機，點開螢幕。屏保是一張黑底紅字的數字圖——821。
他走到喬安娜面前，伸手捏著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起頭看著那個數字。
“每一次你罵我，我都記在這上面。你覺得沒人知道，你覺得這不影響你在外面裝做如何愛我。你覺得我是個白痴。你覺得有那東西在手，我怎麼可能反抗你。”
他盯著她顫抖的瞳孔，聲音中流淌著在隱忍中浸泡透了的快意。
“今天的，我也會加上去。加上之前的，一共是822次。我會把你分成822塊。”
喬安娜的嘴閉上了。她的嘴唇向內收緊，牙齒咬住內側的黏膜。喉嚨還在動，做著吞嚥的動作，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她把腦袋往側面一甩，甩脫了蓋爾的手，目光擦過他的肩膀。
“有創意。”大鬍子咧嘴笑著，“收藏家會欣賞你的創意的。”
蓋爾聽到“收藏家”三個字，胸膛挺了一下，下巴也仰了起來。他的話開始變多，像是一扇關了很久的門終於被開啟，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地湧出來。
他說他第一次看到收藏家的作品比電視上更早，那時是在一個暗網的影片裡，畫面很模糊，但他知道那是真的。
他說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能聯絡上收藏家的渠道，每一次通訊都像是在朝聖。他說為了等待這個機會，他忍受了喬安娜整整一年。
這一整年裡，她每天都在罵他，羞辱他。他每一次都忍了，因為他知道喬安娜會成為他的第一件藏品。他會親手製作。她沒有那麼容易死。她會活著看到自己的每一塊皮膚、每一根骨骼被拆下來，拼成一列火車——他最驕傲的作品，呈遞給收藏家。
“多虧喬安娜叫上了其他人。”他笑著看向大鬍子，“大家都有作品了。這一次。”
他們兩個對視。大鬍子張著嘴，露著那個缺了一顆牙齒的黑洞。蓋爾也咧著嘴。他們的笑聲在車廂裡撞在一起，壓過了刀片鐵絲被列車震動帶出的輕響。
“收藏家先生說過，他有藥物可以讓豬玀活著被分成822塊。”蓋爾的聲調上揚，蔑視地看向垂下頭瑟瑟發抖的喬安娜，“我應該現在就開始嗎？”
大鬍子誇張地大笑。笑聲還沒有停下的時候，他說了下去。“我很感謝你對我們的熱愛，也很感謝你送來的這些小豬玀。不過——”
。下一了停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