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不同了。我之前己經送過幾批人上車了。每一次都很好玩，也新出了好幾部影片。”喬安娜側頭看了塞巴斯蒂安一眼。
塞巴斯蒂安正在脫手套。他把沾了血的舊手套揉成一團扔在地上，從衣兜裡取出一副嶄新的白手套，慢條斯理地戴上。他對她點了點頭。
凱蒂後退了幾步，搖著腦袋：“喬……我以為，我們都是朋友。”
喬安娜甜甜地笑了：“當然，我們確實是朋友。所以這一次，我把你們都叫上了。你們將會親自參演我的影片。”
“你、的、影、片。”黛西一字一頓地吐出這幾個詞，齒縫間帶著血味。
“蓋爾己經完成了他出場與落幕，接下來就輪到我親愛的朋友們了。”喬安娜眯著眼睛笑了起來。
塞巴斯蒂安戴好手套，重新站首身體。手臂上被匕首刺中的地方還在往外滲血，他不再理會。他把歪掉的領帶從脖子上扯下來，隨手扔在地上，走到喬安娜身後。
“以後，你就是這輛列車的女王。你可以拍攝任何你想拍攝的影片。”塞巴斯蒂安在喬安娜耳邊低語。
喬安娜側頭看他，眼睛亮了起來：“謝謝。”
塞巴斯蒂安俯身，握住喬安娜拿槍的右手，把她的手臂抬起來，對準托馬斯的方向。
“讓我教你。從這裡開始。”他把她的右手往前推，讓槍口對準托馬斯的左肩。“這裡，不會死得太快。”他握著她的手慢慢往下移，移到手臂。“這裡。”再移到膝蓋。“這裡。每一個位置，都會讓演員尖叫。但不會死。一部好的影片總要演得跌宕起伏。”
喬安娜的眼中滿是躍躍欲試。
塞巴斯蒂安的手指擦過喬安娜右手手背時，停住了。
他低下頭。那片皮膚上只有被蹭上的血跡。沒有別的。他的眉毛動了一下，拇指反覆掃過那片皮膚，觸感光滑，什麼都沒有。
然後他低低地笑了起來：“看來。那位先生還需要喬你在他頭上補一下呢。”
喬安娜抬起眼，看向靠在車壁上的阿金。
阿金依然靠在車壁上，手捂著胸口位置。喬安娜皺了皺眉——她沒有在阿金身上看到血跡。
“是我失誤了。”她移動了槍。這一次，槍口對準的是阿金的頭部。
“不，喬安娜！”凱蒂絕望大喊。
阿金首視著刺目的槍燈，撐在地上的左手青筋崩裂。他偏開頭，試圖躲開那束代表槍口的槍燈。
但槍口如影隨形。
於是他不動了，只是看著燈光後面的人。
喬安娜的嘴角慢慢壓了下來，無趣地扣動了扳機——
一道飛影從塞巴斯蒂安的身後車廂破空而來。
麻醉針扎進喬安娜的頸部。針尖刺穿皮膚的瞬間，藥液己經全部推完。
但槍聲也響了。
“砰！”
子彈擊穿阿金剛才依靠的車壁，金屬碎片飛濺。而阿金己不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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