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回來，看著艾拉。
“你以為你們還能離開嗎？”
他往前傾。匕首還釘在他的肋下，他的身體每往前一寸，刀鋒就在肌肉裡多割一寸。他的臉湊近艾拉。
“或許你可以離開。”他的聲音突然拔高，像是要確保其他人也能聽見。“但他們會永遠與列車同在。”
他的嘴角還掛著那種笑。
“那我就先試試，我能知道多少。”艾拉把他重新推回車壁。抽氣聲中，匕首從肋下拔出，抬到他頭頂——
“艾——，停下。”這個聲音很輕，幾乎是氣音。但艾拉認得。
她側過頭。
阿金靠在車壁上。他的左手還捂在胸口，右手卻舉著手槍，槍口己經對準了塞巴斯蒂安。
他的臉上沒有血色。嘴角有一點乾涸的血痕，見艾拉停了一下，他的食指己經開始扣動扳機。
艾拉在看到槍口的同時己經反應過來了。
刀鋒在空氣中劃出半圓。
塞巴斯蒂安的頭顱在那顆子彈到達的同時，己經被匕首從脖頸橫切而過。腦袋被子彈的衝擊力撞向右側，砸在車壁上彈落，滾了半圈，仰面朝天。
同一瞬，匕首重新刺下，貫穿心臟，釘入車壁。
過了一秒，血柱才從這無頭身軀中噴湧而出。
艾拉己經不在那片血霧的範圍內了。她架著阿金退進車廂，與那幾個神色焦急卻仍然等在原地的大學生撞了個正著。
凱蒂的眼睛還紅腫著，嘴唇張了又合，最終只擠出一句：“我們……該怎麼辦？”
托馬斯站在她身側，一隻手扶著她的手臂，臉色灰白，一言不發。
諾亞盯著地上己經失去意識、手骨骨折的喬安娜，喉嚨滾動了一下，最終沒有說話。
黛西的目光在艾拉和後方車廂之間飛快切了一個來回。她什麼都沒問。
艾拉正想安撫一下他們，卻突然感知到了什麼，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手背。
一道金色的痕跡正在皮膚下浮現。像熔金在血管裡流淌。沒有痛感。金色持續了兩秒，然後暗下去，冷卻成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暗紅烙印。
“這可不能扯斷啊……”艾拉喃喃自語。
“咳咳——你，為什麼？”
阿金咳了兩聲，每一次咳嗽都讓他的身體微微一震。他低頭看著艾拉手背上那道正在變深的紅痕，聲音悶在胸腔裡。
艾拉右手握了握拳，感受了一下沒有物理上的阻礙，也沒有痛感。她轉頭衝阿金笑了笑：“看來這個人頭算我的了。”
“你聽到他的話了。應該讓我來的。反正我也……”阿金搖頭，眉頭擰緊。
他聽見了那個人說的每一個字。標記。殺人。還有艾拉伸出去的右手。他立刻想到了那節倒吊著屍體的車廂裡面的車輪印記。反正他己經殺了好幾個，再多一個標記又能怎樣？不如讓他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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