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首接靠在窗框上，曬著太陽。
“哦？有硬碟？那真是太好了。”利亞姆的聲音裡跳進一點興奮，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。他的語氣沉下來，“不過就在我透過那個網站的資訊往下追的時候，查到了另一件事。或許我們得聊一下。”
艾拉不太想動，不過利亞姆顯然對那塊硬碟很有興趣。她只能轉身走到床邊，從揹包夾層裡摸出那塊硬碟，再次確認了一下。
陽光照在硬碟的金屬外殼上，反射出一小塊亮白的光點，在天花板上輕輕晃動。
“我在旅館。你大概什麼時候到？”
“三十分鐘。”電話那頭傳來引擎啟動的聲音，“你那裡——昨天和愛麗絲見面，感覺怎麼樣？嘗血腥瑪麗了嗎？”
艾拉把硬碟放在茶几上，走回窗邊。樓下人行道上的行人多了起來，有孩子、有母親、有老人、有少年，他們在陽光下或奔跑、或交談、或笑鬧。
真好啊。
她笑著回答：“愛麗絲是一個很棒的人。”
“哦？”電話那頭響起一聲鳴笛，利亞姆的聲音裡帶著期待，“那我們現在算是工作搭檔了？”
艾拉靠在窗框上，看著一個警察靠在警車上喝著咖啡。“嗯……這應該不算。我還沒有加入協會。現在大概可以算一個——外包人員？不對，我得想一個酷一點的說法……賞金獵人吧。”
“哦——康斯坦丁那樣。”利亞姆的語氣裡沒有失望，“沒事，都一樣的。我總會配合你們的。”
“對了，”艾拉勾了勾嘴角，“我跟愛麗絲說了，你對她的血腥瑪麗非常推崇。她說你下次過去，她肯定給你一杯血腥瑪麗特調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急剎。緊接著是一聲哀嚎，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“噢，不……告訴我，剛才只是我在幻聽是吧？”
艾拉笑出聲來，把電話掛了。
手機螢幕亮了一下，是利亞姆發來的一條訊息：“你等著。我馬上到。”後面跟了一長串感嘆號。
————
半個小時後，敲門聲響起。
艾拉開啟門，利亞姆站在走廊裡。
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斜斜地打進來，把他那頭睡得亂翹的頭髮照出幾縷淺棕色。他一手拿著一個紙袋，一手提著他的筆記型電腦包。艾拉一開門，他就把手中的紙袋拋給她。
艾拉單手接住。紙袋裡是一個漢堡和一罐芬達。
利亞姆走進房間。他先把電腦包擱在茶几上，拉開拉鍊，取出那臺黑色筆記本，掀開螢幕。
螢幕亮起來，但在滿室陽光的對比下，14寸螢幕所發出的光芒顯得格外暗淡。他眯起眼睛看了看螢幕，站起身把遮光窗簾拉上一半，只留下靠艾拉那一側還亮著。
房間頓時被一條窗簾分割成兩半。茶几沉進柔和的陰影裡，床鋪和窗臺仍然浸在陽光中。
然後他轉過身，目光從艾拉頭頂掃到腳底，緩步圍著她轉了一圈。
艾拉正拆漢堡的包裝紙，被他這舉動弄得愣了一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我得看看你有沒有被惡魔附身。”利亞姆的語氣很認真。他轉到艾拉身後，又繞回來，那半室陽光照在他側臉上，照出了他沒有掩藏的惡趣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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