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從酒館裡出來的時候,與進入酒館時沒有什麼不同,除了她懷裡多了西本書。
《儀式符號學導論》《能量回路基礎》《非歐幾何與空間摺疊》《高階符文語法》。
其中有三本的書名,還是愛麗絲幫她翻譯之後,她才知道對應的是哪本。書中的文字她一個都不認識,但她並不發怵。科技時代,機翻一下還是很簡單的。
這麼一想,艾拉低頭看著懷裡這西本書,眼中充滿了愛意。想必過不了多久,她就能左手拳頭右手魔法,出任大法師,迎娶伏地魔,走上人生巔峰了吧。
想到這個畫面,她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,一陣夜風灌進領口,把她從幻想裡扯了出來。
一輛雪佛蘭停在路邊,雙閃燈在夜色中一明一滅。
艾拉抱著書走過去,拉開車門坐進後座。她把揹包放好,繫上安全帶,還沒來得及開口,這輛雪佛蘭就己經如同一支離弦之箭一般衝了出去。
感受著椅背傳來的推背感,艾拉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。
司機是個娃娃臉女孩,臉頰上的嬰兒肥都還沒消退,嘴裡正嚼著口香糖。
注意到艾拉在看她,娃娃臉女孩對著後視鏡說:“不要和我打招呼,也不要和我說話。我不喜歡晚上說話。我會把你帶到目的地,OK?”
艾拉在嘴上做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,又比了個OK。大半夜突然要出車,這種感覺她太懂了。
路上沒什麼車。路燈的光一盞接一盞地從擋風玻璃上滑過去。那個女孩沒有開收音機,車裡只有暖風出風口發出的細微聲音。
不到十分鐘,車子停在一家旅館門口。
旅館招牌上的幾個字母滅了兩盞,但大廳的燈還亮著。艾拉推開車門,彎腰把西本書抱起來,朝娃娃臉女孩擺了擺手。剛站穩,雪佛蘭己經重新衝了出去,尾燈在街角閃了一下就沒了。
旅館的前臺是個頭髮花白的男人,正低著頭看一本翻了大半的書。聽到門響,他頭都沒抬,從抽屜裡摸出一把貼著房間號碼的鑰匙,擱在臺面上。艾拉拿起鑰匙,抱著書上樓。
房間不大,收拾得很乾淨。裡面除了兩張單人床之外,竟然還有茶几,單、雙人沙發。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盞黃銅色的檯燈。雖然不如那些星級旅館,但比那些汽車旅館可好多了。最重要的是,住這裡不要錢。
她把西本書疊在床頭櫃上。原本只是在和愛麗絲告別的時候隨口問了一句,沒想到愛麗絲當場就從書架上把這西本都抽了出來,讓她先拿回去看看。
看看就看看。
簡單的洗漱過後,她靠在床頭,拿起那本唯一用英文寫的《能量回路基礎》。
導論。
哈哈,這個詞看的懂,很簡單嘛。
一夜無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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鬧鐘響的時候,艾拉感覺有什麼東西壓在臉上。她伸手一撥,那本《能量回路基礎》從腦袋上滑了下去。她睜開眼,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還亮著,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己經帶著白天的亮度。
她摸過手機關掉鬧鐘,靠在床頭坐了一會兒,把那本滑落的書撿起來疊回書堆上面。腦子把昨晚看過的內容過了一遍。很好,現在依然只記得“導論”這個詞。
昨晚睡得真好。果然老話說的好,什麼叫書香門第,那都是被書香薰陶出來的。她昨晚也被薰陶了一晚,真的舒服。
簡單洗漱之後,艾拉撥通了利亞姆的號碼。電話響了五聲才接通。
“艾拉?早上好。”利亞姆的聲音悶悶的,聽起來像是剛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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