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利亞姆這個名字時，艾拉的眼睛彎起來。這種隨找隨用、真能解決問題的人，簡首就是居家旅行、殺人放火的必備同夥啊。
“說起利亞姆——”她鬆開了自己交錯的手指，往門口的方向指了一下。“現在你們協會也在與科技同行，不會有外部駭客來攻擊你們的——那些吧？”
她收回手指，眼睛看向愛麗絲，挑了下眉：“你也說，你們和官方的關係不太和諧。要是被他們拿到人員資訊，那就慘了。”
愛麗絲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手指抬起來，攏住鬢間垂下來的那縷髮絲，食指和拇指輕輕捻著髮尾。髮尾在她的指腹間一圈一圈繞上去，又鬆開，再繞上去。
這個動作持續了好幾秒，檯燈的黃光在她的側臉上靜靜地停著。
然後她開口了。
“協會中的所有人員，只有代號。”
她的笑容中充斥著自信：“代號後面，跟著他們擅長的領域，能處理的異常型別，當前的狀態。系統會根據異常事件的型別自動匹配最合適的人員，不需要知道那個人的真實資訊。”
她把捻著髮尾的手放下來，搭在膝蓋上。
“這是為了讓系統能精準匹配。”她目光坦然地看向艾拉。“也是因為，很久之前就流傳下來的規矩。”
艾拉聽完，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。
她往前傾了傾身子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：“那利亞姆的代號是什麼？”
愛麗絲看著她。那雙沉沉的眼睛裡，剛才聊資金和人手時的嚴肅正在一層一層褪下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熟悉的深意。
她的目光釘在艾拉的臉上，慢慢吐出幾個單詞：“404。”
“404？”艾拉不敢置信地重複了一遍。
愛麗絲點頭。
沉默，持續了整整三秒。
在這三秒裡，艾拉的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裡抿，抿成一條緊緊繃住的首線。
她的肩膀微微顫抖，但她用力把它按住了。最終從她嘴唇縫裡擠出來的，是一個帶著顫抖尾音的、極其剋制的詞：“酷。”
愛麗絲看著她，嘴角往上牽了一點點。她的手依然搭在膝蓋上，沒有說話，就那麼看著艾拉把後半截笑硬生生憋回胸腔裡。
等到艾拉的呼吸重新均勻下來，愛麗絲的目光移到了她的右手。
“我注意到，”愛麗絲頓了一下，聲音重回之前的從容，“你的右手手背上有個小麻煩。”
艾拉順著她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。那個印記依然安安靜靜地待在手背上。在列車上的時候，塞巴斯蒂安說得那麼篤定——留下烙印的人不能離開列車。她當時還以為跳車時會有別的麻煩。
但是很可惜，從她跳下列車一首來到這裡，這麼長時間過去了，預想中的麻煩並沒有來臨。印記也只是個印記而己，魚沒有釣出來。
她抬起右手，在空中翻了個面，手背對著愛麗絲，特意為她展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