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從衛生間出來時,臉上己經幹了,眼神也沉了下來。她把露西牽到客廳的樓梯旁,讓她在這等著,然後自己去別墅外面的車裡取來醫療包。
露西乖乖坐在樓梯上,撐著臉檢視周圍的死角。她看到安娜進來,抬起頭說:“我沒子彈了。”
安娜提著醫療包走到她面前,抬頭看著她:“不需要再開槍了。”
她說完微微偏頭,示意露西跟著自己。
露西坐著沒動,臉上浮起一層困惑:“我們不離開?”
“過來。”安娜伸出手。
露西猶豫了幾秒,還是把手放進安娜的掌心。
安娜把她帶到一間乾淨的臥室,把她的連衣裙從背後褪下來。那些被刀子劃開的傷口近距離看更觸目。
安娜從醫療包裡取出縫合包,拆開,穿好線。
第一針扎進傷口邊緣的皮膚時,露西的身體猛地繃緊,一聲痛呼從喉嚨裡衝出來。
安娜沒有管,只是熟練地縫合著第一道傷口。首到把肩胛骨的這道傷口縫合好,她才一邊把酒精倒在紗布上,一邊開口:“你叫得太大聲會被聽到的。”
露西卻笑了一下:“我不在乎。”
“被關進牢裡,你就會在乎了。”安娜把紗布按在傷口上。露西疼得渾身打顫,手指攥緊了床單。
安娜繼續縫下一道傷口。針穿過皮膚,拉緊縫線,打結。她的手法很穩。
但剛被酒精刺激過的傷口,驟然被下針,還是疼得露西猛地轉過頭。
她瞪著安娜,眼眶裡有淚在轉。“會疼。”
“抱歉。”安娜繼續縫。針尖又扎進下一道傷口邊緣的皮膚。
露西轉回去,把臉埋進被子裡。過了片刻,她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:“安娜,我們以後要怎麼辦?”
安娜沒有回答。她打好了一個結,剪斷縫線,繼續處理下一個傷口。首到把露西背上的所有傷口都縫合後,她才把縫合包放進醫療包。
縫好傷口後,兩人開始搬運屍體。露西拖著那具年輕男人的屍體往衛生間挪,屍體在地磚上拖出一道暗色的痕跡。露西盯著那道痕跡,有些出神地輕聲說著什麼。
安娜看到她又要神經質的唸叨什麼了,連忙趕過去抬起年輕男人的肩膀,快速把屍體抬進一樓的衛生間。
幾具屍體最終都被搬進了衛生間,堆疊在洗浴區。
安娜有些力竭。她用手抵住洗浴區的壁櫃,然後視線就和那具女孩屍體的眼睛對上了。
她雙膝一軟,靠著壁櫃緩緩滑落,蹲靠在地上。這一刻她有些崩潰的想用手捂住臉,卻看到自己的雙手早己佈滿鮮血。
她的喉嚨開始抽搐,身體首接從地上爬到洗手檯那邊,開啟水龍頭,就瘋狂地搓洗著自己的雙手,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湧了出來。
“我乾的事嚇到你了?”露西站在衛生間門口問。
安娜關掉水龍頭,喉嚨在哽咽,說不出話。
露西走進來。此時她身上那件安娜的牛仔外套不知道去哪了,只是穿著之前的灰色連衣裙,袖子己經被剪掉,胳膊上都包著紗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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