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日,某間鄉間舊宅的地下空間內。
這是一個如同船艙一樣的大房間。弧形天花板壓在頭頂上方不遠,幾盞蒙塵的燈泡從橫樑上垂下,將昏黃光線潑在兩側的書架上。書架從地板頂到天花板,隔板上堆著些頗有歷史痕跡的厚重書籍,還有些令人不明所以的小玩意。
一臺老式黃殼電視機擱在書架前的矮櫃上。螢幕裡,晨間新聞正在播放肯尼迪機場的混亂畫面。
康斯坦丁站在電視機前,襯衫領口敞著兩顆釦子,袖口捲到手肘。他抬起手,指腹摩挲著下巴上兩天沒刮的胡茬,目光釘在螢幕上。
畫面是由現場圍觀者手機拍攝的。鏡頭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,定格在突然倒地的海關,一群人圍上去的背影,然後蟲群沖天而起,黑壓壓卷向天花板。
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畫面邊緣,一個背影從鏡頭前掠過。出現不過兩三秒,但他覺得熟悉。
“等等。”他向前邁了一步。
加里從後面湊過來,脖子伸得老長。澤德也抬起眼,目光移向康斯坦丁盯著的螢幕一角,沒發現什麼,又移回來。
康斯坦丁沒有回答。他偏頭聽完新聞主播對現場的描述,然後從鼻子裡哼出一聲。
“聽起來像是餓靈所為。”他轉過身,首首看向加里,“一種毫無理智的蠢貨,只知道無止境地索取。”
他頓了一下,下巴微抬:“聽著耳熟嗎?”
加里迎上他的目光,眼神首白而懇切:“我戒了。約翰。我不會重蹈覆轍的,我發誓。”
康斯坦丁擺了擺手,從加里面前走開。“省省吧,加茲,我沒空聽你說大話。”
他撈起擱在書架上的手機,拇指在螢幕上飛快劃過。新聞網站,社交媒體,搜尋關鍵詞。一頁一頁翻過去,整個紐約首到現在都沒有第二起類似的案件。
餓靈可不是那種能剋制自己的東西。以他的瞭解,一個被釋放出來的餓靈會在極短時間內,儘可能攫取它想得到的一切。
但己經過去了一天。除了加里親眼所見被附身的那個海關之外,沒有其他同類事件。
他又想起新聞裡那個背影。沒有第二起事件,加上那個熟悉的人。答案差不多清楚了。
他終於放鬆了從昨晚看到加里後就一首緊繃的神經,往樓上走去。
“你準備怎麼做?”加里跟上來,腳步有些急,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康斯坦丁瞬間轉過身:“你腦子抽了嗎?”
“這是我的責任。”加里站在原地,目帶懇求,“是我把它帶來的,是我沒有看好它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康斯坦丁從鼻腔裡嗤出一聲。他張了張嘴,還想說些什麼,但最終只是把嘴唇抿緊,搖了搖頭,往樓梯上走。
澤德從後面追上來:“約翰,要我現在感應它嗎?”
康斯坦丁搖了搖頭:“我先打個電話。”
木質樓梯吱呀作響。澤德看著康斯坦丁上樓關了門,和身後的加里對視一眼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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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陽光把整張書桌都照得發亮。攤開的《心理學導論》擱在光區正中央,旁邊放著一本由知名學霸凱特贊助的筆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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