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哼？”她把書一推，往後一仰。
“肯尼迪機場的那隻餓靈，是你處理的吧？”
艾拉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。她飛快瞟了眼門口，壓低聲音：“你怎麼知道？你讓利亞姆入侵機場監控了？”
“不，不。我一般不會這樣使用利亞姆。”康斯坦丁說得很是坦然，“我只是看到了當時的首播片段，注意到那些餓靈最後不是自主進入那些通風管道。而恰好，你的背影當時也出現在了那些首播片段中。”
艾拉閉了一下眼，低罵了一聲：“該死。”
“這該死的電子裝置，完全不尊重人的隱私。好吧，原來那些蟲子一樣的東西叫餓靈，我還以為它們是什麼榴蓮精靈呢。”
“嗯？”
“是的，那些餓靈我己經處理了。”她把語速調到最快，詞一個接一個往外蹦，“保證是純天然、無汙染的方式處理掉的。還有事嗎？沒有我繼續複習了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艾拉正要按下結束通話鍵，康斯坦丁的聲音又響起來。
“沒有了。但我想……我應該和你說聲謝謝。”
艾拉眉毛往上一挑。她把耳朵從手機上挪開，看了眼螢幕上正在通話的名字，確實是康斯坦丁。她盯著那名字看了兩秒，才把手機湊回耳邊，小心翼翼地開口：
“康斯坦丁，你要不要去看看心理醫生。當然，我不是說你有病。幹我們這行的，有時候心理壓力大也很正常。就是……你也不需要這樣謝我。你知道這樣會讓我感覺很奇怪嗎？我會覺得我現在正在和一個非常高尚、把所有平民的生命安全都當成己任的人說話。我壓力很大的。”
對面沉默了。沉默足足持續了好幾秒，然後一陣笑聲從聽筒裡湧出來，暢快得完全沒有收斂，笑到後面甚至帶出了一兩聲氣音。艾拉把手機從耳邊拿遠了一點，瞪著螢幕上跳動的通話計時。
笑聲漸漸收住，康斯坦丁的聲音裡還殘留著沒褪乾淨的自嘲：“艾拉，我得讓你知道，我坐在皮沙發上跟陌生人聊童年這種事，只會出現在你想象力最離譜的夢裡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：“我只是替一個人謝謝你。算了。你好好複習，掛了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了。
艾拉盯著螢幕上的通話記錄，不明所以。一個人？誰？幹嘛謝她？
她甩了甩腦袋，把那些疑問都甩了出去，重新把目光投回書桌。
糟糕，剛才看到哪裡了？
這兩頁怎麼都如此陌生。
她往前翻了一頁，又翻了一頁。熒光筆劃過的段落，鉛筆記號，都如此的熟悉。但是這上面的單詞怎麼就像是跟她頭一次見面似的。
她趴在書桌上，壓低聲音：“西框，你記得我剛才看到哪裡了嗎？”
腦中安靜了一會兒。卡通音小小地響起來：
【艾拉……我，我不知道……】
它頓了一下，聲音突然委屈了起來：
【那些字……好多。我看著看著，就……就不知道在想什麼了。然後那個人類的聲音響了。然後……就沒有了。】
艾拉緩緩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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