麗薩己經在旁邊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整理劉海了。“就是就是,我們可是特地為了你們的派對早起吹的。”
艾拉挑了挑眉:“那你們還弄我的頭髮?要知道我這頭髮可是特意早起一分鐘扎的。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麗薩收起手機,伸手扯了一下艾拉的馬尾,“綁得還挺結實的嘛。”
說完這句,她拉住妹妹露西的手,兩人笑著往樓下跑,聲音從樓梯間傳上來:“我們先去準備了,晚上見——”
艾拉無奈地搖了搖頭。她發現自己己經邁不出那種憤世嫉俗的步伐了,也跟著下了樓梯。
走出教學樓的時候,陽光兜頭砸下來。
那一瞬間,天地間的黑白膠片像被誰劃了根火柴。彩色從天際線處蔓延開來。天空是藍的,草地是綠的,遠處鐘樓的磚牆是暖烘烘的紅褐色。
她手中的作案工具也變成了平平無奇的鋼筆。
一片枯黃的樹葉飄了下來,被她接在手裡。她再度看了一眼身後的案發現場,計算著明天該如何用心理創傷賣慘,隨後她拿起樹葉,開啟小藍車門,開始往公寓方向開。
枯葉被艾拉隨手放在餐桌上,那邊的凱特己經開始忙活了起來。
客廳的茶几被移到了中間,她們這次的派對準備放在客廳裡面。只不過一張茶几要擺上幾個成年人的食物,桌面顯然是不夠的。餐桌太大,擺了餐桌,客廳就沒什麼活動空間,於是艾拉徵用了平時充當電視櫃的長條木箱子。
木箱子比茶几高上十來釐米,不過這都是小問題,只要鋪上桌布,箱子和茶几合體,誰又能說這不是一個新潮的階梯式用餐桌呢?
艾拉把這兩桌面都鋪上了藍綠格子桌布,開始佈置她的陣地:左手邊碼好甜甜圈塔,右手邊排開紙杯蛋糕,切好的水果塊裝進玻璃碗裡,草莓和獼猴桃擠在一起,顏色鮮豔讓人口水充盈。
她順手拿了一塊品鑑了一下,再退後一步審視戰局,又把披薩盒開啟放在茶几上,炸雞桶緊挨著放好,各種果汁瓶子插進裝了冰塊的塑膠桶裡。
真是完美。
凱特端著一盤烤夾心餅乾出來,繞著這階梯用餐桌走了一圈後,給艾拉嘴裡塞了一塊餅乾,朝臥室方向側了下頭:“我們或許還可以增加一點氣氛,把那個拿來。我那櫃子裡有個裝飾燭臺。”
艾拉嚼了兩下口中的餅乾,試出中間的夾心是奶油的,朝著凱特就豎了一個大拇指,連連稱讚:“我覺得這餅乾肯定比烘焙店裡的餅乾好吃。”
說完就跑進凱特臥室,在收藏櫃的一個格子裡拿出了那隻看起來頗具歷史的黃銅燭臺,擱在鋪好餐布的木箱上。
凱特正要往上插蠟燭,艾拉突然摸著下巴,眼睛眯起來。
“凱特,我突然想起一部老電影。”
“嗯?什麼電影?”凱特沒抬頭,正在跟蠟燭的底座較勁。
“名字忘了叫什麼了。劇情是說,兩個人勒死了一個人,把屍體塞進櫃子——”
“等會兒。”凱特終於把蠟燭平穩地插在燭臺上,見不再晃動,這才往艾拉那邊偏了偏頭,“然後呢?”
“——然後他們也像我們這樣,在櫃子上面鋪了桌布,擺滿了食物,甚至也使用了燭臺。他們還請了死者的家人,以及共同朋友來開派對。”
凱特愣了半秒,然後爆出一聲笑。她手裡捏著火柴,整個人往後靠在沙發扶手上:“所以,你己經想好今天晚上的惡作劇專案了?”
艾拉歪了歪頭,一臉困惑:“我們還要準備惡作劇嗎?”
“你講這個難道不是——”
“我以為你會說,”艾拉打斷她,“咱們首接把最先到的人塞進櫃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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