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和海登道了別，轉身走進航站樓。
她決定首飛回去。落地就回公寓，頭懸梁錐刺股，能搶救多少算多少。考試近在眼前，留給她的時間滿打滿算只剩一天。一想到這個，即使堅強如她，也有想要淚奔的感覺。
三小時後，航班降落在肯尼迪國際機場。艾拉隨著人流走出廊橋，拐進洗手間洗了把臉。鏡子裡的自己印堂發暗，整個人透著一股倒楣相。
糟糕，這難道是在提前告訴她，這次的考試，她危了？
不行，沒到最後一刻，不能認。艾拉深吸一口氣，給自己鼓了鼓勁，才推門出去。
越往出口走，心裡越虛。這一刻她真想掉頭回去，在機場裡待到地老天荒。
候機廳的廣播正在播報下一班航班的資訊，混著各種男女老少的談話聲、喊叫聲、哭鬧聲，一片嘈雜。
艾拉拿出手機，看到凱特傳送的資訊，點開訊息框開始回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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機場的海關關口，從喀土穆抵達這裡的加里·萊斯特，被攔了下來。
他被帶進問詢室。海關官員一邊翻著他的護照，一邊打量著他：“從喀土穆到紐約，中途還要轉機，得飛二十多個小時吧？你去蘇丹幹什麼？”
“旅遊。”加里坐在金屬椅上，後背貼著椅背，膝蓋在桌下磕桌腿，一下接一下。“就是……到處逛逛。”
磕腿的節奏越來越急。他把手掌按上去想壓住，指尖又開始敲膝蓋骨。
官員合上護照，擱回桌面，視線移向他面前那隻瓶子。
加里身前的桌面上，放著一隻小型仿青銅瓶子。橢球形瓶腹，通身覆著斑駁的青綠銅鏽。瓶口上方橫著一道雙蛇纏繞的提樑，兩條蛇身從瓶肩兩側向上蜷曲，頭頂拱起，絞成環形把手。
“說說這個瓶子。”官員說。
加里開始抖腳，額角滲出一層細汗：“這是一件古董。”
官員從對面一步一步繞到他身邊，沒出聲，只盯著他看。
加里按住自己那開始發顫的手，咬著牙補充了一句：“很珍貴。”
“哦？”官員側身，朝瓶子挪了半步。
加里的手從膝蓋上彈起來，懸在半空：“別碰它。”聲音比剛才尖了半個調。喉結上下滾了兩回，舌尖伸出來飛快舔了舔下唇，又縮回去。
“雖然殘留檢測沒有什麼發現，但你要知道，萊斯特先生，這不是我第一次當班了”
官員看了他一眼，拉過他的左手，把袖口往上一推。
小臂內側的皮膚灰黃髮暗，汗毛稀落。針孔從腕上兩指寬的地方開始，沿靜脈一溜排上去。
加里的手在抖。他握拳想止住，拳頭卻合不攏，手指蜷到一半就開始抽搐。汗珠從髮際線滑下來，順著太陽穴往下淌。他一把揮開官員的手，握住自己那隻不聽使喚的左手，聲音發緊：“我沒跟你開玩笑。別開啟那個瓶子。”
官員沒把癮君子的話當回事，伸手去捧那個瓶子。
加里的呼吸驟然急促：“拜託……別……”
官員沒理他，雙手把瓶子端起來。瓶子剛離桌面不到兩寸，他手掌像被什麼東西猛地紮了一下，吃痛鬆手。瓶子摔回桌上，一聲脆響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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