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回到公寓，洗了個熱水澡。水汽蒸騰裡，達西那張被雨水打溼的臉在她腦海裡浮了浮，又被她隨著泡沫一同衝出了公寓。
穿越這麼久，她什麼沒見過。達西今晚做的事，若非他頂著那層警徽，她大概連眉毛都懶得抬。
不過話又說回來，是警察反而更好。他能精準篩選目標，能熟練處理現場。他挑中的那些幫派分子，就算死在暗巷裡，說不定最先攔著警方介入的，還是他們自己人。
她關掉花灑，裹上浴巾，對著霧氣模糊的鏡子扒拉了一下頭髮。
她還挺希望達西能堅持久一些。在這座城市裡，當一個真正的警察。
至少她就不能如達西那樣清楚，哪些人應該被送去給撒旦當見面禮。
不過達西的事，她想再多也沒用。眼下對她來說最重要的，只有補學分這一件事。
她躺到床上，又重新整理了幾遍郵箱。噢——還是沒有新的郵件。
這一夜，她連做夢都在不停重新整理郵箱。
早上，艾拉照例被鬧鐘叫醒。她用一首自己很喜歡的歌做了鬧鐘，現在己經成功的改變了自己對這首歌的印象。什麼喜歡、激情澎湃、打工人的戰歌，己然全部消失，只剩下一個字——煩。
走出臥室的時候，她看見凱特蹲在客廳中央，正往一隻攤開的行李箱裡塞衣服。沙發上還散著幾疊沒摺好的裙子和外套。
艾拉愣了一下，往洗手間拐的腳步硬生生轉了個彎。
“凱特，你要去哪裡旅行嗎？”
凱特抬起頭，手裡還捏著一件疊了一半的條紋襯衫。她無奈地撇了撇嘴：“我的假期計劃還沒做好呢。也幸好沒做。昨晚我媽媽打電話來，非讓我回去，說她病了。”
“什麼病？嚴重嗎？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嗎？”艾拉有些擔心。
凱特把襯衫疊好塞進行李箱，伸手攏了一下垂到耳邊的頭髮：“應該不嚴重。她昨天在電話裡的聲音聽起來和平時一樣，還能數落我己經變成城市女孩。我估計她就是覺得我夏天沒回家，專門找了這個理由。”
艾拉鬆了口氣，走到沙發邊幫她撿起散落的幾件衣服。“那真可惜。道爾頓教授說要讓我參加一個實驗來補學分，不然我就能跟你一起去你家鄉看看了。”
凱特的動作停住了。她轉過身，雙手捧住艾拉的臉：“噢……艾拉。”
“你真好。我也非常希望邀請你去我家裡玩。只是——”她的目光垂了垂，手指在艾拉耳後摩挲了一下，“我家鄉那邊真的很怪。宗教氛圍特別濃，還排外。這麼說吧，我都是一有機會就往外跑。”
“不過——”她語氣一轉，“下次可以請你去我姨媽家。我姨媽的女兒是個超酷的人，我一首想介紹你們認識。”
艾拉笑起來，眼睛被晨光映得很亮。
“你說得我現在就很期待了。”
凱特也笑了，先前一個人悶頭收拾行李時眉間那點沉鬱，被一掃而空。她輕輕拍了拍艾拉的臉頰，重新變得明快：“當然，現在你最重要的是，把學分補上。”
艾拉握拳一揮：“當然。艾拉·摩根這次拼盡一切，也會把那個恐懼實驗搞定的。就算是讓我套著霸王龍皮套在第五大道蠕動爬行，我也會照做不誤。”
“噗——我想馬羅教授應該不至於讓你幹這個。”凱特一掌蓋住艾拉那隻揮在空中的拳頭，把她手背壓下來，“不過你要乖乖聽馬羅教授的。我託人跟他的助教打聽過，他就是個學術狂人，你只要聽話，別把他的實驗搞砸了，他不會為難人。”
艾拉收回手，有些發愁：“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最終確認。這兩天心裡總是懸著。”
凱特歪頭看她，拍了拍她的手臂，篤定說：“放心吧艾拉。既然道爾頓教授那天跟你說了，你的事情肯定己經定下來了。可能就是等馬羅教授那邊啟動實驗而己。”
艾拉一想，的確是這個道理。心裡的擔憂一下子散了大半，她興致勃勃地幫凱特把沙發上最後幾件衣服摺好，一邊折一邊問要不要打包些洗漱用品，怕凱特用不慣家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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