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，埃莉諾房間那己經關好的窗戶，插銷像是被一隻透明的手突然拉起。窗戶打開了，風再度吹動這窗簾。
一個模模糊糊的透明人臉被風送了進來，順著窗簾的浮動，它沿著床爬了上去。
“埃莉諾，埃莉諾，快來找我們啊，埃莉諾，來找我們。”
孩童的聲音隱隱約約響起。
埃莉諾迷迷糊糊睜開了雙眼，看到身旁躺著一個孩子。她微微一笑，心想這真是一個甜美的夢。隨後再度閉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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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，艾拉醒得很早。窗外天光灰濛濛的，瑪麗還在另一張床上睡得安穩。她輕手輕腳換了衣服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。
經過二樓迴廊的窗邊時，她望見馬羅教授正在古堡外的碎石路上踱步，手裡握著錄音器，邊走邊低聲說著什麼。晨霧還未散盡，他的頭髮與大衣偶爾被風掀起。
昨晚發現的那本賬冊還沒來得及向他報告。艾拉索性首接下了樓。
古堡的後門是昨天她與埃莉諾未曾參觀過的地方。這裡照舊擁有許多看起來純潔無瑕的孩童雕塑，但看過了昨晚的那本冊子，這些孩童雕塑在她的眼中擁有了別樣的意義。
推開後門，晨風裹著草木的潮氣撲面而來。碎石路面上還殘留著夜裡的潮氣，踩上去沙沙響。教授己經沿著莊園小路走到了一個玻璃花房的門外，聽見腳步聲便回過頭來。
艾拉幾步小跑到他面前：“早安，馬羅教授。”
“早安，艾拉。”馬羅教授打量了她一眼，眼角的紋路微微舒展。“你起得很早。”
“因為我聽說過一句話，早起的鳥兒有蟲吃。”艾拉笑著應了一聲，跟上他的步子，兩人沿著花房外圍緩步向前。
馬羅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樹上飛過的鳥類，笑道：“這是對的。”
艾拉聽著鳥叫，走出幾步，便切入正題：“其實昨晚有件事，我忘記和你說了。”
馬羅教授放慢了腳步：“你是說昨晚發生的那個小插曲？”
艾拉迅速掂量了一下，昨晚的發現算不算小插曲。半夜被一隻小鬼叫醒，發現一百多年前的血案。雖說這案子是絕對的慘絕人寰，但對一百多年後的他們來說，也確實只能算是一個小插曲了。
“是的。教授，昨晚我在古堡一樓的書房中，發現了一個地下室。”
馬羅側過頭看她，沒有插話。
“那間地下室看起來很久都沒有人進去過。我在那裡面找了一本舊賬冊，翻看了一下。我懷疑一百多年前的休·克雷恩至少首接殺害了上百個孩子。”艾拉說完，看向教授。
馬羅停住腳步，眉頭攏了起來。他按住額角，沉默幾秒後與艾拉對視：“你說的是‘殺害’。”
艾拉鄭重點頭：“當然，就是首接動手的那種‘殺害’。”
馬羅教授的目光越過她，投向遠處霧氣未散的樹林，片刻後才開口：“艾拉，你知道無論是什麼人，都有自身無法做到的事。我們無法阻止一百多年前的慘案。”
“當然，我明白，教授。看到那本賬冊的時候我很憤怒，但也知道兇手早就死了。”艾拉望向遠處一隻領著幼鳥掠過天空的鳥，嘆了口氣，“我只是覺得，這件事應該告訴你。”
“這確實是個重要發現。我等下就去看那本賬冊。賬冊還在下面？”
“還在，我沒有動過，只是翻了翻。”艾拉頓了頓，“那個地下室藏得很深。”
“可你還是找到了，不是嗎？”馬羅教授重新邁開步子，語調裡多了幾分思索，“休·克雷恩做出了這樣的案子，我之前查這棟房子的歷史時居然毫無記錄。看來很多資訊被刻意抹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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