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吶。”西奧停在樓梯臺階上,仰頭凝視那行血紅的字跡。
“這是什麼意思?”
艾拉立刻轉頭看向瑪麗。實在不能怪她懷疑瑪麗,因為在車上的時候,馬羅教授給瑪麗分配的任務就包括嚇這些志願者。
瑪麗卻也正看向她,眉頭緊鎖,那眼中的疑問與她如出一轍。
好吧。在你懷疑別人的時候,別人也在懷疑你。
艾拉搖了搖頭。瑪麗也搖了搖頭,眼中的困惑更加明顯了。
艾拉飛快思索。自己早晨下來的時候,這裡的牆還是牆,畫也還是畫,沒有出現這種恐嚇詞。現在瑪麗己經否認,那肯定也不可能是馬羅教授。那幾個單詞寫得有些高,她實在無法想象教授在和她告別後,偷偷搬著一把梯子,來這裡塗塗畫畫的畫面。
既然如此,那就只有——
想到這裡,她兩步跨上臺階,往上一躍,指尖擦過某個單詞尚未凝固的塗料。落地後,她只是看了一眼,就肯定地對臺階下方的那幾個人開口:“這是油漆。”
如果是惡靈的話,用人血來寫字,也不是不可能。或者說惡靈用油漆才是少數。
埃莉諾上前一步,呆呆地看著那幾個單詞。看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,她的嘴唇無聲開合。但在掃過畫中休·克雷恩的眼睛時,她總感覺畫中人在看自己。
“他的臉。”她看著那幅畫喃喃道。畫中人的半張面孔己經被紅漆割裂,唯有那雙眼睛如同真正的人眼,格外冷冽。
她轉過身看向眾人,有些困惑地指著牆上的字母問:“這是我的名字。誰幹的?”
瑪麗卻己經飛速掃過教授一眼,然後不著痕跡地看過西奧與盧克,眉頭越皺越緊。
艾拉盯著畫框上休·克雷恩那雙未被紅漆覆蓋的眼睛,指尖還殘留著油漆的氣味,若有所思。
西奧的目光己經落在了盧克身上。她挑起一邊眉毛,語調冷下來:“是你愚蠢的惡作劇嗎,盧克?”
盧克像是被突然扇了一巴掌一樣,後退半步,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上:“什麼?拜託,你就對我有點信心吧?”他扭過頭,朝教授站著的方向看了一眼,“我自認我的幽默感可比這強多了。”
教授看向瑪麗。瑪麗蹙著眉,朝他輕輕搖了搖頭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望向那行血紅的字,眉頭慢慢收攏。
“你真覺得是我寫的?”盧克的聲音開始帶上火氣。
“是你發現的。”西奧抱起雙臂,“所以有可能。”
盧克被氣笑了,拍了拍自己的口袋:“難道我的口袋裡能裝下二十英尺高的梯子?也許是你寫的,西奧。你可是個藝術家。”
他哼笑一聲:“也許這是你的偉大創意。”
“別傻了。”西奧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。
埃莉諾沒有參與這場爭吵。她的目光從幾人身上移過,最後又落在了那被紅色字母毀掉臉的油畫主人身上。身後爭吵還在繼續,聲音越來越高。
她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所有聲音:“我現在就想知道,這是誰寫的。”她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疲憊,看到西奧,便甩出一句,“是你嗎?西奧。”
西奧愣住了。她臉上那種冷淡的譏諷變成憤怒只用了一秒。被背叛的刺痛、被懷疑的羞辱瞬間席捲了她的身心:“不,當然不是。說不定就是你自己。”她的話像刀子一樣擲回來,“你怎麼敢指控說我寫的?因為你想吸引大家的關注。”
埃莉諾的呼吸急促起來。她腦海中那雙一首在凝視著自己的冷冽眼睛瞬間消散,只是盯著西奧,眼睛一眨不眨:“你在說什麼?”
艾拉和瑪麗早己迅速上前,拉住這兩個即將要吵出火氣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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