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回答。
“誰幹的己經不重要了。”埃莉諾拍了拍艾拉的手,示意她放開自己。她沒再看任何人,只是盯著自己名字下面那道還沒幹透的流痕。“不管是誰,都毫無人性。”
說完,她沒有給任何人接話的機會,轉身就走。
盧克站在原地,雙手垂在身體兩側。他望著埃莉諾消失在走廊盡頭,又看了看畫框上那幾個大字,最後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低聲說了一句:
“真不是我乾的。”
沒有人注意到,隨著埃莉諾走過的地板上,一雙小小的血腳印悄然浮現。它跟隨著她的步伐,一步一步,踩在埃莉諾身後的腳印中。
西奧仰起頭,對著天花板上垂落的吊燈長長地吐了一口氣。她壓住自己的情緒,快步朝樓梯下方走去。
艾拉上前拍了拍盧克的肩膀:“這事有點不對勁。我們沒說是你乾的。”她推著他往二樓方向走了幾步,“剛才被嚇到了吧。你先去休息休息,等中午再下來。”
盧克這才有些低落地點了下頭。他朝西奧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,最終還是轉身朝另一個方向上了樓。
樓梯口只剩下三個人。牆上那行紅字在晨光中逐漸凝固。畫框中的休·克雷恩俯視著下方的三人,紅漆在他的臉上斬出一道道血痕。
沉默了半晌之後,艾拉先開口試探:“馬羅教授,我覺得這不像是盧克和西奧乾的。他們兩人被懷疑時的反應都很真實。”
瑪麗也緊擰眉頭:“不是我和艾拉乾的,也不是盧克和西奧。這山莊可沒有其他人了啊……”她忽然停住,視線轉向廚房的方向,“還有達德利夫婦。”
艾拉則搖了搖頭:“早晨我下樓的時候,牆面還是乾淨的。下樓後我就去找達德利夫人詢問了一些事。之後我和她一首在一起,進門後就聽到埃莉諾的尖叫聲。”
她的目光掃視了一圈大廳中那些孩子的雕像:“達德利先生不進房子,而達德利夫人的話……除非她在我們進壁爐檢視的時候,如同盧克所說扛著梯子走過去,而你們三人還都不能發覺。接著她要在你們三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回頭看的情況下,爬上梯子,在上面寫……”
她搖了搖頭:“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。”
馬羅依然看著牆上那碩大的幾個單詞:“你們忘了。還有一個人。”
瑪麗原本己經鬆散開的眉頭又重新收攏:“馬羅教授,你是說萬斯女士?”
艾拉轉向教授,雙眼睜得滾圓。她怎麼都想不到,埃莉諾會在馬羅教授這裡有嫌疑。
“教授,埃莉諾當時看向牆壁,那種震驚和憤怒,都不像是演的。”
馬羅點點頭:“是的,艾拉。你觀察得很仔細。埃莉諾當時的反應確實是真實的。也就是說,在那一刻,她確實不知道牆上有字。”他將一隻手插進大衣口袋,肩膀靠在樓梯欄杆上,“但你們不要忘記,埃莉諾昨晚說過什麼。”
瑪麗的眼睛微微睜大,腦中迅速串聯起昨晚廚房裡的對話:“教授,你是懷疑萬斯小姐她……”
馬羅點了下頭:“而且從時間上來說,埃莉諾確實也有時間。在艾拉和盧克看過她之後的一段時間內,她都在獨處。”
他轉向艾拉,嘴角微微一揚:“至於字跡位置那麼高,需要梯子。艾拉都能在這棟房子裡發現休·克雷恩的書房,我想萬斯小姐要是發現了一些別的東西,也並不奇怪。”
聽到書房,艾拉馬上就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:“教授,你看過休·克雷恩的那些書了?你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人?”
馬羅擺擺手:“這個我無從肯定。但從他書房的藏書來看,休·克雷恩至少在晚年己經陷入了徹底的瘋狂。他痴迷於各種黑暗邪術,並且將殺害兒童作為這些邪術的實踐手段。”
“黑暗邪術?”艾拉疑問。她當然知道休·克雷恩殺孩子,甚至成為惡靈後還能控制那些孩子的靈魂,必然是有某種黑魔法,但教授怎麼知道的?
“他的書房裡收藏了大量記述殺人獻祭的典籍。”馬羅的眉頭壓得很低。“那些書他顯然反覆翻閱過。”
艾拉的眼睛亮了。她與西框之所以一首對那惡靈投鼠忌器,正是因為休·克雷恩與那些孩子的靈魂糾纏在一起,無從分離。如果教授所說的那些藏書中,真的保留了他生前施展邪術的記載,或許就能從中找到剝離那些孩子靈魂的方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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