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拉搖了搖頭。雖然瑪麗昨天說過她今晚應該會幹點什麼，但現在她己經把瑪麗排除了。
瑪麗和她同住一間房。從埃莉諾說晚餐時瑪麗提到她的話來看，瑪麗肯定在她沉迷於那些圖片的時候來看過她。
明知道自己在地下書房，還把埃莉諾往這邊引過來？瑪麗絕對不可能犯下這麼大的錯誤。
排除了錯誤選項，答案己經很清楚。是那些孩子的靈魂把埃莉諾引來這裡的。
“其實說起來也很奇怪。我晚上準備去找點吃的，被一陣風引來了這裡。”艾拉把那本攤開的賬冊推到埃莉諾跟前，“然後我發現了一個秘密。”
埃莉諾會吸引惡靈，那些孩子的靈魂也在引領埃莉諾發現一些事情，所以埃莉諾身上必然有什麼特殊之處。
她現在大腦己經過載，雖然無法判斷埃莉諾特殊在哪裡，但埃莉諾或許就是破局的關鍵。
埃莉諾好奇地看著推過來的那本賬冊。艾拉順手把椅子推到埃莉諾身後，讓她坐下慢慢看。
她自己則抱起雙臂，倚在書桌上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本攤開的黑魔法典籍上。那一頁正好攤開著，惡靈身體中抽出細線連線透明靈魂的插圖正對著昏黃的燈光。
地下室再次恢復安靜。檯燈的光照在泛黃的紙頁上，那些被劃去的名字和墨筆畫下的十字架在光線下清晰得近乎刺目。
埃莉諾翻了幾頁之後，速度慢了下來。她的手指停在一個被劃去的名字上。
“孩子。都是孩子。”她抬起頭，眼中滿是困惑與驚懼，“為什麼有那麼多孩子的名字被劃掉了？”
“你看一下第一頁。”艾拉依然保持著之前的姿勢，那一頁在她眼中格外礙眼。可毀掉書中的一頁很簡單，她又該拿現實中的那一頁怎麼辦？
埃莉諾翻回第一頁，念出那行印刷體的地名：“康科德？”她抬起頭，“這是休·克雷恩的工廠？”
沒等艾拉回答，她己經開始往後翻。紙頁在她指間越翻越快。“男人、女人、孩子……這些人都是工廠的員工……”
她的手指在孩子那一欄上停住了。那欄下面的名字後面跟著的年齡，她一個一個讀過去，嘴唇翕動著，卻沒有發出聲音。
“為什麼只有那些孩子被……”她的目光和艾拉相遇，後半句話卡在喉嚨裡。那個猜想己經在她腦中成形，卻不敢說出來。唯恐那個詞語一旦從口中脫出，就會變成真的。
艾拉迎著她的目光，點了點頭：“這就是我說的，那個秘密。”
埃莉諾己經捂住了嘴，眼中己有溼意。
“而且這還不是最糟糕的。”艾拉的語氣沉下去。她看著埃莉諾，猶豫了片刻，走到她面前，“內爾，我可以相信你嗎？”
埃莉諾聽到這一句，連忙站起身，兩手抓住艾拉的胳膊，雖然眼中依然泛著淚花，但她脫口而出的話裡己經飽含期待：“當然。”
艾拉翻轉手掌，也握住了埃莉諾的手肘。兩人面對面站著，艾拉可以看出埃莉諾眼中的真誠。
“埃莉諾，我接下來說的事，如果被馬羅教授知道了，絕對會被趕出這項實驗。拿不到學分，我就會畢不了業。”
埃莉諾的手指收緊了一瞬，又很快鬆開。她抬起下巴，讓艾拉看清她的眼睛，神色異常莊重：“即使我死，也會把你接下來說的話帶進墳墓。”
艾拉倒是有些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宣誓：“如果學分和人的生命有衝突，那它就不再重要了。”
她按住埃莉諾想要繼續說下去的動作，繼續往下說：“埃莉諾，我懷疑這棟古堡中有鬼。那些鬼就是那些孩子。”
埃莉諾的眼睛驟然睜大，整個人再次往前邁了一步，聲音不受控制地揚起來。
首到艾拉手忙腳亂地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，她才捂住嘴，朝艾拉拼命點頭。手指從嘴唇上移開之後，她壓低了嗓音，卻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：“天吶，你也這麼覺得。艾拉，你也感覺到了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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