盧克往後退了一步，小腿抵在沙發上，他便順勢往下一坐，靠在沙發靠背上，抱起雙臂。
“我就說從住進來第一天，這地方就處處不對勁。原來是你們設計的。”
艾拉三指朝天：“我發誓，我還沒來得及嚇唬你們。那些字當然不是我們寫的。”
“所以，你還是要來嚇唬我們？為什麼？我只是來參與你們的實驗，不是來供你們取樂的。”西奧依然生氣地追問。
艾拉被追問得狂冒冷汗。她和瑪麗剛才好像把馬羅教授的實驗目的給捅出來了。完犢子了。她悄悄地瞥了一眼馬羅教授。
馬羅此刻依然在研究那本相簿，似乎外界的爭吵還沒有灌入他的耳中。
但西奧己經注意到了艾拉的那一瞥，誰是這場實驗的真正BOSS，誰就該為此給他們一個解釋。她帶著盧克埃莉諾轉而圍攻馬羅教授去了。這讓艾拉既鬆了口氣，心又懸了起來。
瑪麗趁西奧和盧克圍攻教授的時候，悄悄挪到艾拉身邊，聲音壓得幾乎貼著她的耳朵：“艾拉，你是說這棟房子裡……真的有鬼？”
艾拉同樣用氣聲回應：“我認為是這樣的。”
瑪麗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地鬆了一口氣。
“我從住進來那天起，就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天花板上注視我。怎麼都甩不掉。原來是鬼魂啊……”
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詭異的放鬆感。艾拉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。不是，怎麼回事？瑪麗竟然就這樣信了？還有你那鬆了一口氣的表情是什麼意思？
旁邊的聲音越來越高。
“停，夠了，別吵了。”馬羅教授的聲音終於把兩個悄悄對資訊的人注意力也拉了回來。
西奧站在馬羅教授對面，雙手環抱著自己首視他，面帶怒色。顯然剛才與馬羅的對話讓她並不滿意。
“現在的問題是，這房子鬧鬼。為什麼你要帶我們來到這鬧鬼的房子裡，昨天早上差點就死人了。你的助手差點就死了，你也依然要她待在這棟鬧鬼的房子裡嗎？”
馬羅抬手往下壓了壓：“現在，你們所有人都聽我說。”
大廳安靜了片刻。吊燈的光照在高處那些青銅獅鷲的翅膀上，投下的影子一動不動。
“你們正在參與一項關於群體恐懼的研究。”
盧克愣了一下，然後從沙發背上彈起來：“什麼？你專門找了一棟有鬧鬼傳聞的房子，把我們塞進來，被鬼魂攻擊，就為了這個？”
“鬧鬼只是傳聞。”馬羅解釋。
西奧卻想起剛才艾拉提到的嚇唬，聲音冷了下去。“你帶我們來這兒，是為了嚇唬我們。在這個鬧鬼傳聞的基礎上，是這樣嗎？”
馬羅看著她，點了下頭。“是的。”
盧克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，在沙發和壁爐之間來回踱了兩步。
“但現在這裡明顯不正常！那本相簿不正常，牆上寫的東西也很奇怪。不是你們寫的，也不是我們寫的，那就只剩她說的鬼魂！你到底想幹什麼？讓我們在鬼魂面前驚慌失措，讓鬼魂殺了我們？”
“當然不是。”馬羅飛快接上。
他看了一眼那本躺在矮桌上的相簿，深吸一口氣。再開口時，己經恢復了那種剋制的語調：“實驗的目的只是，我給你們提供線索，你們按照自己的意願創造了故事。但現在出現了計劃外的變數。雖然我們所有人都還沒有親眼見證鬼魂的存在，但出於安全考慮，我宣佈，實驗現在停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