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駕駛的司機,車廂裡還有西個人。兩個身材魁梧,滿臉橫肉的白人壯漢,正慢條斯理的擦著手槍。看到艾拉看過來,輕嗤一聲,繼續擦著槍。
還有一個身材精悍,眼神銳利的拉丁裔男子。他給艾拉的印象最為深刻,因為他的那一頭別具風格的髮型,讓艾拉回憶起了曾在故鄉大名鼎鼎的非主流殺馬特髮型。
最後一位是盧切羅小隊的唯一女性,深色皮膚,扎著短馬尾,只是因為種族特性,她的馬尾辮在腦後蓬鬆得像一把棉花糖。
她倒是從艾拉和阿金說話時,就饒有興致地聽著。見艾拉看過來,她還簡短的和艾拉打了個招呼,並且自我介紹。
艾拉因此也得知了車中唯三的名字,帕茲。
車廂陷入沉默。畢竟他們要去幹的事情好像也不適合那種輕快的聊天氛圍。艾拉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,道路兩旁的景象越來越熟悉……
高大的樹木,越來越人煙稀少……這方向,分明就是通往切斯別墅的那個區域。
車子在大路與切斯別墅的三叉道口停了下來。
阿金開口:“從現在開始,車速比限速低5英里/小時,紅燈等夠足夠的時間,別搶在黃燈時走,左轉或者右轉我會提醒你,按我說的做,就能找到。”
阿金說完,在車子啟動的瞬間,就閉上眼,用打著石膏的左手那還能動的手指,摸索著右手手臂內側默數。
艾拉這才注意到,阿金右手手臂的內側竟然被刻著數道傷痕,整齊劃一,偶爾幾道中間會有與其他傷痕不同的朝向。
車輛平穩行駛。
“左轉。”阿金的手摸向了一道特殊的傷痕。
原來那些特殊的傷痕是區分左右的!艾拉徹底明白了。
她明白車子為什麼要來到剛才的地方了,那地方就是阿金被綁走的地方。
當時阿金一定被限制了視野,只能依靠身體感覺與時間來記錄。而他手臂內側的傷痕就是他自己刻下的,前往收藏家所在地的線索。
“左轉。”
阿金的聲音一首都很冷靜,他彷彿沉入了只有自己的世界,回到了那天被裝入箱子裡被關進後備箱裡的那種狀態。
車輛一首平穩行駛,駛入城區,而後遠離城區。
艾拉看著阿金摸索著自己手臂上的傷痕,慢慢地,他的傷痕就剩最後幾道。
“右轉。”
最後一道……
“停!”阿金睜開眼,他篤定說:“就是這裡。”
剎車聲響起,車子停在路邊。
這片地區沒有路燈,艾拉下車後,只能在慘淡的月光下,勉強看清前面的那棟建築。
看佈局這裡以前應該是汽車旅館,但早己被廢棄,招牌己經被鏽蝕脫落得只剩下旅館的幾個字母,還堅強地掛在那搖搖欲墜的鐵架上。
窗戶大多都己破碎,黑洞洞的視窗彷彿暗中窺視的怪物,注視著艾拉這一行人。
牆體斑駁,廣告的貼紙己經腐化得不成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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