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艾拉的回答，康斯坦丁只是聳了聳肩，菸頭的紅光在夜色中明滅。
“行吧，狼人什麼的……跟我關係不大。那個影片……我也就是隨意猜猜。”他走到懸崖邊，俯瞰下方奔騰的哈德遜河，聲音混在河水的撞擊聲裡，有些模糊。
月光灑在河面上，碎成千萬片銀色的鱗片。河水撞擊岩石的聲音從下方傳來，低沉而震撼，像大地的心跳。
他朝著虛空吐出一口煙霧，任由夜風絞散。“這個世界，假的東西有時反而更好，不是嗎？”
艾拉走到他身旁。
其實她現在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回家，搞清楚那個聲音，搞清楚那個驅魔人，以及腦子裡翻騰的記憶。
但是康斯坦丁所提及的狼人事件卻讓她不得不重視，即使那些影片中的人壓根就看不清，但一個看過影片的人卻能輕而易舉地就把她與狼人世界扯在一起。
這比回家更加重要。
她知道自己在康斯坦丁問出來的時候，面部表情管理得並不好，回答也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。
現在，她必須要好好的評估，這位約翰·康斯坦丁先生，可以當朋友嗎？
朋友，就是不會洩露她秘密的人。
她不能讓與狼人對打的是她的這個訊息，流露出去。尤其是這個時候，她總是要小心幾分。
在她的心中，最高的優先順序一首都是她自己的安危與自由。
“看來我今天運氣不錯，”她也望向腳下碎銀般的河面，刻意輕鬆的說，“居然給一位真正的驅魔人當了回司機。這座城市，真是充滿驚喜。”
康斯坦丁沒有接這個話茬。他沉默地吸了幾口煙，忽然沒頭沒尾地低聲說：“那隻逃跑的惡魔分身……消失了。沒有附身，沒有痕跡……”
艾拉眨了眨眼，不太明白康斯坦丁說這個要表達什麼。惡魔分身什麼的，她壓根就沒有看到過。
要不是康斯坦丁剛才那一頓花裡胡哨的操作，還有突如其來的聲音，她真不相信康斯坦丁還是個驅魔人。
等等，那個聲音說的送飯……送飯？
送什麼飯？誰送的飯？
還有為什麼會有煎牛排的味道？
那種味道如此熟悉，就像是她自己在享用一頓牛排大餐一樣。確實很熟悉，上一次還是那種烤肋排的香味。
這一刻，艾拉的腦子裡瞬間閃過了數個畫面，數種味道。
黃油曲奇、烤吐司、烤肋排，以及這次的煎牛排……
而莫名出現這些味道的地方就是，劇院、希爾謝莊園、公寓地下倉庫和今天的車內……
她緩緩地閉上眼睛，再睜開時，瑪麗·肖，陶瓷玩偶的惡靈，還有那個小丑，都好像在她眼前緩緩升起。
是啊，為什麼她之前從來都沒有想過呢？每當惡靈消失，她就會聞到食物的香氣，嚐到食物的味道。
而她之前卻從未把兩者聯絡在一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