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現在。
關於那隻惡魔分身的去向，她好像……憑藉自己驚人的智慧，找到了一個非常合理的答案。
這牛排，三分熟，好像有點生了。
但這是菜，不是飯！
“你說，”艾拉轉過頭，神情是百分百的認真探討，“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？那隻惡魔分身在逃離的瞬間，忽然被皎潔的月光和冰冷的夜雨洗滌了靈魂，頓悟前非，覺得人間如此美好，自己卻如此骯髒。於是它羞愧難當，痛改前非，當場……立地自爆了？”
康斯坦丁夾著煙的手指頓在半空。
他極其緩慢地轉過頭，將艾拉從頭到腳仔細掃視了一遍，最終，目光定格在她那雙寫滿“嚴肅正經，科學假設，童叟無欺”的眼睛上。
沉默。
只有崖下的河水在咆哮。
幾秒後，康斯坦丁低下頭，看了看自己依舊紅腫、隱隱作痛的右手腕，又回想了一遍從下樓到現在的所有事情。
一種白忙活的感覺從心中冉冉升起。
如果當時首接讓艾拉送自己去旅館，現在他大概己經泡在浴缸裡，對著威士忌抱怨這裡的鬼天氣了。
“哈……”他短促地笑了一聲，隨即笑聲變大，之前的種種擔心瞬間消散無蹤，“艾拉小姐，你的智慧……總是這麼別具一格，令人歎服。”
艾拉覺得康斯坦丁在嘲諷自己，但沒有證據。
“先別歎服，”她抱起手臂，“據我所知，正經驅魔人都是一手聖經一手聖水，唸唸有詞。我可沒見過誰又是咬指頭又是畫血十字，搞得這麼……花裡胡哨，跟邪教獻祭現場似的。所以你還是有可能是個邪教徒。”
“是嗎？”康斯坦丁揉著自己疼痛的手腕，嘴角扯起一個懶散的笑。
“那下次你再懷疑我是邪教徒時，不妨首接說‘我想再扭斷你的手’。多省事？還可以替我節約半瓶聖水和起碼兩個小時的時間。畢竟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意味深長地看了艾拉一眼，才接著說：“你的驅魔效率，看起來可比我的高多了。”
艾拉也笑了，五十步都笑了，她一個一百步有什麼好不笑的？
“那下次你再懷疑我被惡魔附身，”她反擊道，“能不能首接用英語唸咒？這樣我至少能在你浪費聖水和咬破手指之前，嘗試用語言進行文明溝通。”
接著她想起了握手時，康斯坦丁那溼著的手心：“所以那個時候，你手裡溼著是因為倒了聖水？”
“那只是必要的防備。”
康斯坦丁聳了聳肩從風衣內袋裡摸索了一下，抽出一張名片，遞給艾拉：“惡魔對聖水的反應很強烈。以及，為了證明我至少是個有營業執照的可疑人士。”
艾拉接過來一看，上面用花體字母印著“約翰·康斯坦丁”，下面則寫著一連串的名頭。
“驅魔師，鬼神專家，黑魔法大師？”她念著下面的那一行名頭。
“咳咳，”康斯坦丁咳了兩聲，瞥向艾拉手中的那張名片，揉了揉額角，“名片忘記改了，我只能算是個黑魔法——學徒吧。”
艾拉的注意力卻完全被吸引了，她抬起頭，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：“所以你剛才那一套，真的是魔法？黑魔法？能教我嗎？那個會飄會拐彎還會燒的血十字，太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