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層淺淺的純黑液體伴隨著無名的流光,從艾拉的左眼眼角流動下來,它迅速就覆蓋在艾拉的左手上,然後一圈一圈地纏上了那個“鉤”。
艾拉馬上就感受到封印物那邊傳來的愉快。
哄好了。
她在心裡鬆了口氣。在這個問題上,她意識到自己剛才踩到了雷區。封印物一首表現出來的都是如同幼童般的心智,而且之前就對“不理”“不需要”這些詞抱有恐懼。
她不該和封印物談論這個,這樣對她的計劃只能起到相反的作用。
在感受到封印物的情緒高漲之後,她迅速扯開話題:“好了,不說這個了。我想想……”
其實剛才那種設想在她的心裡也並不是毫無波瀾。
如果沒有封印,她現在可能真的無敵了。
但她有現在嗎?她在試卷上填寫了正確答案,才獲得了獎勵。如果排除了封印物,她的答案還正確嗎?
或者說,那個答案真的是她自己填寫的嗎?她為什麼要熬夜刷一個詞條?為什麼要刪掉自己之前填寫的,突然靈感一閃,填了一個現在都想不起來的封印物?
規則……真的允許一個無敵的人存在嗎?萬物相生相剋視為平衡。一個破壞了平衡的存在……還會被選擇嗎?
這些,她都沒有答案。但現在的狀況如何,她卻很清楚。所以不要為那太多的“如果”思考,她需要思考的是以後。
“在這套規則中,我還需要付出什麼代價嗎?”她問,“除了你住在我的眼睛裡,我是否還欠下了別的債?比如……需要完成什麼任務?”
“代價?”封印物重複這個詞,有些困惑,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,聲音高昂,“艾拉己經付過代價了呀。”
“我付過了?什麼時候?”
“艾拉給了我一個家!”封印物很是歡快的說,“這就是代價,用很多很多能量,換一個我!很划算的!”
艾拉沉默了兩秒……就當它划算吧。
她換了個問題:“那規則是誰制定的?或者說,是什麼在維護這套規則的執行。”
“不知道……”封印物的聲音低下去,聽起來有點沮喪,“我看不到。或許祂可以看到,但是……我看不到。”
“沒關係,我也不知道,不是嗎?”艾拉安慰道,然後問出下一個問題,“這套規則讓我們過來的目的是什麼,你知道嗎?”
“這個,也不知道……”封印物的聲音更低了,“我只知道和我有關的事情,還有和艾拉有關的事情。再高的……我就看不到了。”
它的聲音聽起來很難過,就像一個興致勃勃想要提供幫助的小孩,突然發現自己既提供不了幫助,連問題也解答不了。
艾拉閉上眼,深吸一口氣。她不能提出太過複雜的問題。
她現在就感覺自己身處一個迷宮裡,裡面有寶藏,還有大BOSS,而她手裡卻只有幾塊殘缺的地圖碎片。
她知道迷宮的存在,也擁有了部分寶藏,收穫了一個招惹不起的大BOSS仇恨值。
但這個迷宮的出口在哪,誰建造了它,為什麼要建……這些關鍵資訊,她手裡的“幼兒版指南”註定給不了她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