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聲。
她走到窗邊，感覺手有點抖。
第二聲。
她默揹著剛才打的草稿，不過好像有點忘了。
第三聲。
要不掛了吧。霍夫曼教授說不定在睡覺，打擾人睡覺太不禮貌了。
第西聲——
“艾拉？”霍夫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，聽起來挺平和，“週末打給我，是有什麼事嗎？”
艾拉一口氣差點都沒上來，條件反射般在沙發上坐得端端正正。陽光很烈，她心如擂鼓，口舌俱幹。
“霍夫曼教授，下午好。”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可以被信任，一股腦地背出了自己之前打好的草稿，“很抱歉打擾您週末休息。我想請三天的假。不，是最少三天，最多一週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艾拉，希望你沒有忘記，下下週就要考試了。我知道你這一學期很努力，但你的成績……”
霍夫曼沒有把話說完，只是輕輕嘆了口氣。
艾拉聽到那聲嘆氣，心裡更慌了。如果現在旅館內突然出現一個面具殺手就好了。
她拇指摩挲著手機殼，從沙發上站起身，腳步飛快地在房間內走著：“我知道，教授。我會趕回來考試的。只是這次——我不得不請假。”
電話中再次安靜了幾秒，每一秒都讓旅館房間中空氣更悶了一些。
“能告訴我是什麼事嗎？”教授的聲音就像平常給艾拉解惑一樣的溫和。
艾拉張了張嘴。要不要撒謊自己得了病，或者要參加哪個葬禮？
她舔了一下嘴唇。“是一件必須我去辦的事。很重要。”
她沒有撒謊。那些謊話在腦子裡排好了隊，她一個都沒用。
電話那頭又安靜了一會兒。艾拉能聽見教授那邊合上書本的聲音，或許在接電話前，他正在看書。
“是家裡的事？”霍夫曼低聲問，像是在試探。
艾拉沒有回答。她不想撒謊，但也不能說實話。
沉默維持了好幾秒，房間內的溫度好像都上升了。最終艾拉開口：“抱歉，霍夫曼教授——”
“好吧。”霍夫曼的聲音裡浮上來一層無奈的笑意，“艾拉，你要知道，我的課出勤率佔百分之十五。你要是再缺幾節課，你覺得你期末要考多少才能把總分拉到C？”
艾拉感到自己好像要見閻王了。這一刻，她聲音不顫了，腿不抖了，心跳也快沒了。
“霍夫曼教授，看在我以前從來沒有缺過你的課的份上，再給我一次機會吧。我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。”
“艾拉，正因為你從來不缺課，我才更不放心。我無法確定你這麼突然的請假，是否會有人身安全問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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